起来,布满了细微的裂痕。更严重的是,我感觉到一股不属于我的、冰冷而粘滞的规则气息,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我的意识深处——那是强行入侵画境规则,并被其反噬留下的“烙印”。
同时,我清晰地感知到,在我意识回归的路径上,我不小心带走了一丝画境中最基础的“禁锢”规则碎片。
就在这时——
值班室方向,传来王磊一声带着惊喜与难以置信的呼喊:“林……林师傅!手……我的手!”
我强忍着意识的不适,迅速走出保管室,锁好门。
只见王磊依旧瘫坐在地,但他那条原本已半透明至锁骨的手臂,侵蚀竟然···停止了!不仅如此,那半透明的区域似乎还回溯了一点点,虽然依旧看起来诡异无比,但至少不再继续恶化。他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与茫然。
“它……它停了!真的停了!”他反复看着自己的手臂,语无伦次。
成功了。那缕注入规则之线的、带着秩序气息的意念,如同一个微小的“逻辑炸弹”或者“抗体”,暂时干扰了画境对王磊“存在”的同化进程,甚至引发了一丝微弱的排斥,导致了侵蚀的暂停和轻微回溯。
但这只是暂时的。我注入的意念太微弱,迟早会被画境的规则系统识别并清除。
“侵蚀暂停,但未解除。”我给他泼了一盆必要的冷水,“根源仍在画中。”
王磊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但眼神中至少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至少……至少有时间了……”他喃喃道。
然而,还没等我们稍微喘息,异变再次发生。
不是来自画作,也不是来自王磊。
而是来自……值班室本身。
以我刚才回归时意识落点为中心,大约半径一米五的球形区域,包括那张旧木桌、半把椅子、以及地面上的一片区域,其内部的一切变化,停止了。
桌上杯子里升起的水蒸气,凝固在了半空,不再飘散。
地面上漂浮的微尘,定格在了原有的位置,不再沉降。
空气的流动,在这一小片区域内彻底消失,仿佛被无形的水晶冻结。
甚至连光线,似乎都变得粘稠而停滞。
这片区域,陷入了绝对的、诡异的时间静止。
这是我无意中从画境带出的那丝“禁锢”规则碎片,在现实维度引发的局部效应!画境中那永恒的、凝固的“停滞”特质,泄露到了现实中!
王磊张大了嘴,看着这违反一切物理定律的景象,眼球因为极度惊骇而微微凸出,连呼吸都忘了。
我静静地看着这片时间静止的区域,逻辑核心快速分析着。
代价。
这就是强行窥探、入侵画境,并带回“战利品”所付出的代价。
画师的低语在意识深处似乎再次隐隐回响,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看吧,你已开始沾染画境的气息……融入此间,岂非宿命?
我抬起手,看着自己似乎并无变化,但内部已布满规则裂痕的“余烬之躯”。
与尸画师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这场战争留下的伤痕,已经开始改变现实本身的规则。
王磊的危机暂缓,但一个更诡异、更不可控的“规则污染”现象,已在这殡仪馆内,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