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的光团中,代表着“狡黠”的那一个,在刚才那完美的“模仿应用”成功后,竟然……极其微弱地、但确实无疑地,亮起了一丝!
仿佛一粒火星,落入了沉寂已久的灰烬堆。
它在……复苏?!
不,不完全是复苏。更像是它通过这种成功的“模仿”与“应用”,从外部汲取了某种……反馈?某种确认?这种反馈,正在为它注入极其微弱的活性!
它们在通过“使用”我这具躯壳和权能,来重新激活自己!
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惧,远比“怨音螺”那铺天盖地的噪音更加深沉,更加绝望!
这意味着,我每一次试图维系系统、履行职责的行为,都可能是在给这些体内的“模仿者”喂食!都是在加速它们的“归来”!
我成了一个可悲的培养基,用自己的职责和残存的生命力,滋养着六个随时可能彻底取代我的怪物!
我几乎是踉跄着冲回值班室,反锁了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却感觉吸不进一丝氧气。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停止履行职责?任由殡仪馆系统彻底崩溃,阴阳失衡,释放出地脉深处可能存在的更恐怖的东西?
还是继续履行职责,眼睁睁看着体内的“模仿者”一步步壮大,最终将我完全覆盖?
进退维谷!左右都是深渊!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震动,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打破了我脑海中的绝望风暴。
不是来自体内。
也不是来自馆内任何已知的能量源。
是……地下室!
那个方向!那个一直被遗忘的、存放着神秘木雕的角落!
那阵震动极其短暂,一闪即逝,却清晰地被我这虽然残破、却因与馆内系统深度绑定而依旧敏感的感知所捕捉。
它不是能量波动,更像是一种……信息的传递?一种冰冷的、不含情感的、仿佛机械发出的……询问?或者……召唤?
它在召唤什么?
是我?
还是……我体内的它们?
我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和混乱光影的眼睛,死死盯向值班室通往地下室的方向。
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危险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蕈,不受控制地浮现。
这个木雕……它似乎拥有着远超我理解的、古老而强大的力量。它上次只是“审视”,就几乎让我和体内的六个意识本能地联合自保。
如果……
如果我主动去接触它呢?
如果我将这体内的六个“模仿者”,这无法摆脱的诅咒,引向这个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呢?
是驱虎吞狼?还是引火烧身?
我不知道。
但我只知道,坐以待毙,只有被体内的“模仿者”逐渐吞噬这一条路。
与其如此,不如……
我挣扎着站起身,看着自己布满诡异纹路、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双手。
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绝望、疯狂和最后一丝挣扎的厉色。
或许,只有拥抱更深的黑暗,才能在这无尽的侵蚀中,找到一线……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渺茫希望。
我走向值班室的柜子,取出了那把许久未用的、通往地下室的钥匙。
冰凉的金属触感,仿佛是我此刻命运的写照。
模仿者们……准备好了吗?
我们要去……拜访一位“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