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诞生!
我(或者说,“我们”)的身体表面,那些暗色纹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超载的电路,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燃烧起来!我的双眼完全被混乱的光影吞噬,看不到丝毫人类的痕迹。我的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声音,而是一种扭曲空间的、混合了无数频率的**能量尖啸**!
以我为中心,一个无法用颜色定义的、不断扭曲变幻的能量漩涡骤然形成!它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一切能量——残存的“怨音”、环境的噪音、甚至包括王磊那即将熄灭的灵魂残响(我分出一丝力量护住了他最核心的一点灵光)!
然后,将这所有的一切,连同“我们”七者燃烧自身所化的、那道蕴含着极致“混乱”与极致“存在”意志的**最终共鸣**,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声呐喊,对准了那个静静躺在柜中的“怨音螺”,狠狠地……**轰了过去**!
这道“声音”没有具体的音调,它是一切声音的集合,也是一切声音的否定。它包含着“林栋梁”对生的渴望,包含着六个意识的疯狂与特质,包含着对“螺中主”那吞噬一切的规则的最终挑战!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道最终的共鸣,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直接命中了“怨音螺”,并毫无阻滞地……灌入了其中!
下一刻,“怨音螺”那深褐色的螺壳,猛地亮起了无数道刺眼的裂纹!裂纹中透出的,不再是黑暗,而是那种无法定义的、代表着“我们”最终共鸣的扭曲光芒!
螺中主那冰冷的、吞噬一切的寂静,第一次被打破了!
我(“我们”)能清晰地“听”到,螺内传来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不是物理的碎裂,而是某种规则、某种存在本质的崩坏!
那持续不断散发出的、污染一切的“怨音”,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绝对的、真正的寂静,降临了。
不是“螺中主”那吞噬一切的死寂,而是一种……虚空般的宁静。
“怨音螺”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最终——
啪!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
那个深褐色的、布满螺旋刻痕的海螺,在我(“我们”)的注视下,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微光的尘埃,簌簌落下,消散在空气中。
它……消失了。
连同它内部那个“声音的黑洞”,那个“螺中主”,一起……湮灭了。
我们……成功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那股支撑着“我们”的、庞大的、融合的力量,就如同退潮般急速消散。
六个意识光团变得前所未有的黯淡,它们像是耗尽了所有力量,甚至比最初进入我体内时还要微弱,重新沉寂了下去,不再传递出任何波动的杂音。
而那作为熔炉和祭坛的、属于“林栋梁”的核心意志……
我低头。
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那里曾经握着一个带来无尽恐怖的邪物。
看着自己布满裂痕般纹路、却不再发光的手臂。
感受着体内那无边无际的、仿佛连灵魂都被烧成灰烬的虚无和疲惫。
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无尽的空虚,和一种……彻骨的寒冷。
我,还活着吗?
或者说,活下来的,到底是什么?
寂静中,我缓缓抬起头,看向角落里那个只剩下一点微弱生命气息的王磊。
殡仪馆的灯光,恢复了稳定而苍白的照明。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漫长的夜,似乎终于……过去了。
但真的过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