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噪音滤网
    第七章:噪音滤网

    王磊蜷缩在角落里的呜咽声,像一根细小的、冰冷的针,不断刺探着我已然绷紧到极限的神经。手中,“怨音螺”那冰冷而搏动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它所蕴含的、足以湮灭灵魂的恐怖。体内,六个刚刚展露过獠牙的意识光团,虽暂时被我强行压制,却如同被惊醒的毒蛇,在我意识的阴影深处盘踞,嘶嘶地吐着信子,等待着下一次反噬的机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被动防御,只会被耗干;粗暴的反击,代价是我人性的加速流失。我必须找到一个更精妙、更危险,但或许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陈安国的笔记碎片般闪过脑海,没有现成的答案,只有一些关于能量频率、共鸣与中和的晦涩理念。一个极度疯狂的实验构想,在我被噪音充斥的思维中艰难地拼凑起来。

    既然“怨音”是一种特定频率的精神与能量污染,那么,能否利用我体内这六个属性各异、本身就构成复杂频率的“房客”,构建一个动态的、活体的“噪音滤网”?

    不是去对抗,不是去覆盖,而是去……解析,然后针对性中和*。

    这需要我将自己的意识、自己的身体,变成一个极度精密的、同时也是极度危险的“实验场”。我需要主动引导“怨音”中特定的频率片段流入体内,然后观察、引导体内六个意识对这些外来频率的反应,找到能够产生“抵消”或“转化”效果的那一个,并强迫它们进行精准的“工作”。

    这无异于在刀尖上调配剧毒,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某个意识被外来的“怨音”频率污染、同化,或者引发内部意识的再次暴走,将我彻底撕碎。

    但我没有选择。看着手中那如同活物般脉动着的海螺,感受着殡仪馆内越来越响、越来越扭曲的环境噪音,我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那空气仿佛都带着锯齿。我放弃了维持那广谱而低效的“七重共鸣屏障”,转而将全部的精神力集中起来,如同一个在风暴中操控精密仪器的工程师。

    首先,我需要一个“样本”。一段相对稳定、易于分析的“怨音”频率。

    我小心翼翼地,将紧握“怨音螺”的手稍稍放松,不再用自身力量去强硬隔绝,而是像调节水龙头一样,允许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那个小女孩临终前呜咽的声波频率,如同涓涓细流般,渗透进我的防御,导向我的意识深处。

    来了!

    “感受它,”我在意识中对那个翻滚的“痛苦”光团下达指令,这指令更像是一种恳求,一种交易,“用你的‘痛苦’,去理解它的‘痛苦’,然后……吞掉它!”

    这是一个违背本能的过程。“痛苦”光团剧烈地抵抗着,它不愿去主动接纳外来的痛苦,那会加剧它自身的负荷。但我没有退让,调动起“傲慢”的强制、“优雅”的精确、“神秘”的引导,甚至默许“狡黠”提供一些非常规的“刺激”,共同施加压力。

    终于,“痛苦”光团在内外交困下,极其不情愿地,张开了它那无形的“接口”。

    那缕属于小女孩的“呜咽怨音”,被强行引导着,注入了“痛苦”光团之中。

    奇迹发生了。

    两种性质相近、却来源不同的“痛苦”频率,在“痛苦”光团内部并没有简单地叠加、爆炸,而是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如同酸碱中和般的反应!那外来“怨音”中蕴含的、带有强烈精神污染和能量破坏特性的“尖锐棱角”,在被“痛苦”光团本身那更加深沉、更加内敛的痛楚所包裹、磨蚀后,竟然……淡化了!

    成功了!尽管只是针对一种特定频率的、极其微小的成功!

    但这证明了我的构想是可行的!这条看似绝路的险径,或许真的能走通!

    希望,如同黑暗中燃起的一簇微弱火苗,虽然摇曳不定,却真实地存在着。

    我来不及欣喜,也顾不上“痛苦”光团传递来的、更加沉重的负荷感。我必须趁热打铁!

    我如法炮制,开始尝试过滤其他类型的“怨音”。

    我引导那充满怨毒的低语频率,指向对其表现出“兴趣”和模仿欲的“狡黠”。过程同样凶险,“狡黠”差点被那恶意的频率带偏,试图将其转化为更恶毒的东西,最终在“傲慢”的冰冷镇压和“优雅”的强行“修正”下,才勉强将那低语中的恶意“解析”、“拆散”,化为无害的碎片。

    我引导那尖锐的惊叫声,指向对其极度“厌恶”的“优雅”。“优雅”以其对“不完美噪音”的极致排斥,强行“抚平”了惊叫声中的毛刺和扭曲,虽然代价是“优雅”本身变得更加刻板和僵硬。

    我引导那低频的、引发焦虑的嗡鸣,指向冷静的“傲慢”。“傲慢”以其绝对的理性,如同解剖般将那嗡鸣的频率结构分析、瓦解,虽然这个过程让“傲慢”的审视变得更加不近人情。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我如同一个走钢丝的杂耍艺人,同时操控着六个危险的火把,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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