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动起“余烬之躯”的全部力量,灰蒙蒙的气息在体表流转,抵挡着外界的侵蚀。同时,我将精神高度集中,全力引动与脚下大地深处那庞大镇厄盘系统的连接!
嗡——!
一股磅礴、古老、充满“秩序”与“镇厄”意味的力量,如同温暖的洪流,透过我的身体灌注到手中的副盘之中。镇厄盘瞬间光芒大盛,盘面上那些玄奥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柔和的、却坚定无比的金色光晕!
这光芒与那怨气漩涡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炬!
“以此地为凭,镇厄之力,听我号令!”我朗声诵念,将镇厄盘高高举起,那金色的光晕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与那血色的符文、黑色的怨气猛烈碰撞!
嗤嗤嗤——!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刺耳的侵蚀声响起。金色的光晕与黑暗的怨气、血色的符文激烈交锋,互相湮灭。那怨气漩涡的旋转速度明显一滞!
“吼——!”
坑洞深处,传来一声愤怒到极致的、非人的咆哮!张启明的怨灵被彻底激怒了!它感受到了威胁,感受到了那曾经镇压它数十年的、同源而更加高级的力量!
刹那间,整个洼地的温度骤降,地面上的血色符文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更多的黑色怨气从坑洞中喷涌而出,那漩涡中心,一个由怨气和血色光芒构成的、更加清晰的**倒立人形**猛地凝聚出来!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股针对张明远和我的、滔天的恨意,却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狠狠撞向我的意识!
同时,洼地周围,那些散落的、被遗忘多年的无名骸骨,此刻仿佛受到了召唤,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竟然缓缓从泥土中爬起,化作一具具行动迟缓、但散发着阴气的骷髅,摇摇晃晃地向我们包围过来!
它不仅能影响电子设备,还能驱使骸骨!这古祭坛的力量,果然被它扭曲利用了!
“小心!”赵队惊呼,举起强光手电照射那些逼近的骷髅。手电光蕴含的微弱遏制力量让骷髅的动作微微一滞,但无法完全阻止它们。
局面瞬间恶化!
前有怨灵主体与古祭坛力量融合的恐怖存在,后有被驱使的骸骨包围!
我咬紧牙关,知道必须速战速决!拖延下去,一旦让它彻底完成融合,后果不堪设想!
我放弃了分散对抗骸骨,将全部的精神力,连同镇厄盘借来的磅礴力量,孤注一掷地灌注到脚下的土地!我要直接沟通这古祭坛遗址最本源的“束缚”规则!
“吾非镇汝,乃请此地之灵,复汝旧规!”我改用一种古老的、近乎吟唱的音调,声音在洼地中回荡,“此獠窃据汝力,扭曲汝性,当受反噬!”
随着我的吟唱和力量的引导,镇厄盘的光芒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带上了一丝土黄色的、厚重古朴的光泽!这光芒与地面那些血色符文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嗡嗡嗡——!
大地开始轻微震动!那些血色的符文不再稳定,光芒剧烈闪烁,仿佛内部产生了冲突!古祭坛残留的意志,似乎被我的力量唤醒了一丝,它本能地排斥着张启明怨灵这种外来的、试图扭曲它的寄生体!
“不——!你这窃贼!休想夺走我的力量!”倒立人形发出疯狂的嘶吼,它感受到了来自祭坛本源的排斥!环绕它的怨气漩涡开始不稳定地扭曲、变形!
就是现在!
我眼中厉色一闪,将最后的力量,连同胸口中那枚纳阴石碎片中沈素云残留的最后一丝“沉眠”意境,全部逼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蕴含着终极“静寂”意念的光箭,趁着怨灵与祭坛力量产生间隙的刹那,直射其核心!
“尘归尘,土归土!执念……散去吧!”
灰白光箭无声无息地没入那倒立人形的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然后——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那扭曲的倒立人形,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从内部开始,一点点化作最精纯的黑色光点,无声无息地飘散、湮灭。它那充满不甘和疯狂的意识波动,如同被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
环绕的怨气漩涡瞬间崩溃,化作寻常的阴风消散。地面上的血色符文寸寸断裂,光芒彻底熄灭。那些被驱使的骷髅,哗啦啦散落一地,重新变回毫无生气的枯骨。
洼地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冰冷的怨念,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只剩下坑洞中一缕缕若有若无的、正在自然消散的残余阴气,以及空气中淡淡的土腥味。
结束了。
真正的结束了。
张启明那纠缠了数十年、跨越了现实与网络界限的怨灵,终于在古祭坛本源力量的排斥和“沉眠”意境的净化下,彻底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我身体一晃,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