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寒意,进行最直接的碰撞!
冰与冰的碰撞!死与死的交锋!
不!我要的不是碰撞!是转化!是在这绝对的“死”中,逼出那一点理论上存在的、“阴极阳生”的——“活”!
“轰隆——!”
仿佛无声的惊雷在体内炸响!两种同源却不同质的极致阴寒之力,在我这脆弱的“容器”中猛烈冲突、挤压、湮灭!无法形容的痛苦瞬间达到了顶峰,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重组!
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彻底湮灭的那一刻——
一点微光。
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带着暖意的金色光点,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奇点,在那无尽黑暗与冰冷的湮灭中心,悄然亮起。
它不是来自外部,而是从我这濒临崩溃的“存在”最深处,从那极致的“死”与“怨”被逼迫到极限后,自行诞生而出!
这一点微光出现的瞬间,左手掌心的“逆流之纹”骤然燃烧起来!不是冰冷的火焰,而是温暖的金色光焰!
光焰顺着我的手臂蔓延,所过之处,凝结的黑霜迅速消融,被冻结的经脉重新流淌起微弱的暖意。那涌入体内的狂暴怨气,以及旧影凝视的寂灭寒意,如同遇到了克星,竟在这温暖的金色光焰面前,发出了无声的尖啸,开始剧烈地蒸发、退缩!
与此同时,脚下的“纳阴石”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带着恐惧与愤怒的尖锐悲鸣!它感觉到了!感觉到了这股与它本质完全相克的力量的出现!
而窗外,旧楼窗口那个模糊的身影,那亘古不变的冰冷凝视,也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空洞的“无”之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理解的……愕然?
我瘫倒在地,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却又感觉无比的温暖。那点金色的微光悬浮在我胸口,缓缓旋转,虽然微弱,却顽强地燃烧着,驱散着周围的寒意与黑暗。
我成功了……吗?
不,这只是开始。我仅仅是在自身这方寸之地,点燃了一簇微不足道的火苗。对于庞大的“镇厄盘”系统和那深不可测的“旧影”而言,这簇火苗依旧渺小。
但至少,我证明了陈安国那疯狂的理论——阴极阳生,并非虚妄!
我找到了一条路,一条走在刀锋之上,介于被吞噬与自我毁灭之间的、极其凶险的……生路。
我抬起头,看向窗外。冰晶依旧覆盖玻璃,旧影依旧伫立窗口。
但这一次,我的眼中,不再只有恐惧和绝望。
还有了一簇,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接下来每一步的……金色火焰。
绝境之中,我选择了最疯狂的道路,并侥幸点燃了第一缕反击的火种。
而这冰与火的同源之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