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复兑位和艮位,缓解系统“饥馑”的行为,在稳定系统的同时,是否也……间接削弱了某种对旧楼的“封印”?所以才导致了她加速苏醒?
我的一切努力,难道都是在自掘坟墓?
混乱的思绪如同毒蛇般噬咬着我的理智。我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迷宫中央,每一条看似是生路的通道,最终都可能通向更深的绝境。
夜幕再次降临。今晚,值班室外的黑暗显得格外浓重,仿佛凝固的墨汁。旧楼方向的冰冷力场似乎又向外扩张了几分,值班室的窗户玻璃上,开始凝结起不同于之前苏月造成的异常低温的、更加细腻、更加坚硬的冰晶。
那不是水汽凝结的霜,更像是……直接从空气中“抽取”热量而形成的、绝对零度般的冰封。
而在那冰晶覆盖的玻璃之后,浓稠的黑暗里,我仿佛看到,一个模糊的、穿着深色旧式衣裙的轮廓,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后院旧楼二楼的窗口。
她,不再仅仅是在窗后。
她,正在“看”出来。
隔着遥远的距离,透过双重玻璃上的冰晶,那空洞的、蕴含着绝对“无”的注视,如同两枚冰冷的钉子,牢牢钉在了我的灵魂之上。
纳阴的低语在脚下兴奋地震颤,旧影的凝视在窗外冰封一切。
我坐在值班室中央,被这两股同样恐怖、却性质迥异的力量夹在中间,如同风暴眼中一片微不足道的落叶。
平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坏。
而我,似乎已经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