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猛地放射出一阵刺眼的、如同烧灼般的红光!与此同时,我绘制在石头上的那个简陋符纹,也骤然亮起,暗红色的膏体仿佛燃烧起来,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咕噜噜——!”
原本死寂的渠水,如同被投入烧红的烙铁,瞬间剧烈地沸腾、翻滚起来!大量的黑色泡沫涌出,伴随着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细小生物尖啸的声音!一股更加浓烈、更加精纯的怨毒气息从水底爆发出来,疯狂抵抗着那红光的净化!
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反噬力量顺着那无形的联系,猛地撞向我的意识!眼前一黑,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失败了?!这污秽的力量远比我想象的更强大!
我几乎要放弃,但想到系统的“饥馑”和旧楼的威胁,一股狠劲涌了上来。我不能退!我再次集中几乎要溃散的精神,不顾那反噬的剧痛,更加疯狂地向那个简易的符纹和沉入水中的网坠输送着“净化”与“引导”的意念!同时,我将那瓶高度白酒猛地倾倒在符纹和周围的渠水中!
“轰!”
酒精遇热(符文散发的热量?还是怨气摩擦?)猛地爆燃起一团蓝色的火焰,瞬间引燃了水面漂浮的污秽油脂和那沸腾的怨气!
火焰与红光交织,发出噼啪的爆响!污浊的渠水在火焰和红光中剧烈蒸发、收缩,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墨绿近黑,变得浑浊,再变得……略显灰白!
有效!虽然过程狂暴且危险,但有效!
那沸腾和尖啸声逐渐减弱,燃烧的火焰也缓缓熄灭。渠水不再翻滚,水面下降了一截,颜色虽然依旧不清澈,但那种粘稠感和浓烈的恶臭,却明显减弱了!水面甚至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正常的流水波纹,仿佛某个被堵塞已久的通道,被强行冲开了一丝缝隙!
与此同时,我清晰地感觉到,脚下土地传来的、那代表系统“饥馑”的震动和低吼,陡然减弱了一分!虽然依旧存在,但那种焦躁不安的感觉,明显缓和了!
成功了!我竟然真的靠着这胡来的方法,暂时部分“净化”了兑位之水,虽然可能只是表面和暂时的,但确实让系统的压力得到了一丝缓解!相当于给那个饥馑的引擎,注入了一丝虽然质量不高、但至少能稳定运行的冷却液!
我瘫坐在渠边,浑身被冷汗浸透,大脑如同被抽空,指尖的伤口和精神的创伤同时传来剧痛。但我看着那略微“干净”了一些的渠水,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扭曲的笑容。
然而,还没等我这丝笑容完全展开——
“唉……”
一声极其悠远、极其轻微、仿佛跨越了漫长时空的……叹息声,毫无征兆地,从地底深处传来。
这声叹息,它更加古老,更加深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认可?
是地脉之怨本身?还是……陈安国笔记中提到的,那被镇压的、源自几十年前甚至更久远的集体怨念的集体意识?
这声叹息转瞬即逝,仿佛幻觉。
但它带来的寒意,却比苏月的怨念,比系统的低吼,更加彻骨。
我怔怔地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略有改观但依旧污浊的渠水,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更深的凛然。
修复之路,漫长而凶险。而我刚才的所作所为,或许只是在这片怨念的沼泽中,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涟漪已生,更大的波澜,还在后面。
夜风拂过,带着净化后残留的焦糊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旧楼方向的、更加冰冷的注视。
我的“清源”行动,似乎……也惊动了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