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尘封的线索
    第3章 尘封的线索

    门上那焦黑的符纹像一只嘲弄的眼睛,无声地宣告着我的失败和它的强大。那一夜剩下的时间,我几乎是抱着桃木剑和强光手电,在值班室的椅子上度过的。寒意如影随形,虽然不再加剧,却也丝毫没有减退的意思。监控屏幕上的3号柜安静得令人窒息,那层白霜仿佛是它永恒的妆容。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窗外传来早起的鸟鸣,那股萦绕不散的冰冷怨念才如同退潮般,缓缓缩回停尸间的深处。阳光透过窗户,驱散了室内的部分阴冷,却照不进我心底的寒意。

    白班同事来交接时,明显感觉到了值班室的低温,疑惑地看了看空调出风口。我含糊地解释说是夜间循环风系统可能有点故障,已经报修了。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但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他又把我归入了“被这里搞得不正常”的那一类。

    我无暇顾及他的看法。白天,是我的“调查时间”。

    我没有回家休息,强烈的危机感让我无法安眠。我在殡仪馆后院找了个僻静角落,靠在墙上,就着清晨微凉的空气,再次翻开了老王留下的那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除了桃木剑、手电和那罐“辟邪膏”,还有一些零散的纸条、一本页面发黄的工作日志,以及几张模糊的老照片。

    以前看这些东西,只觉得是老王迷信的佐证,或是些语焉不详的疯话。现在再看,每一个模糊的字迹,每一张褪色的照片,都可能隐藏着关乎性命的信息。

    我重点翻阅那本工作日志。前面的记录大多琐碎——某日某时接收某具尸体,注意事项,家属情绪等等。但越往后,尤其是在老王职业生涯的后期,记录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农历七月十三,地气涌动,西渠水声呜咽,加固艮位封禁,似有松动。”

    

    “新来小张不信邪,子时独往停尸间,次日高烧胡语,言见红衣舞于廊下。辞退。”

    

    (看到“红衣”二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纳阴石色泽转深,恐吸纳过甚,需疏导。然‘祭’之道,有伤天和,慎之,慎之!”

    

    “昨夜镜中见故人,笑而不语。自知时日无多,望后来者警醒,恪守规矩,莫探根源……”

    老王的笔迹在这里变得格外潦草颤抖,充满了无力感。他显然知道得远比告诉我的多,但他选择了隐瞒,或许是出于保护,或许是出于恐惧。他知道“镇厄盘”需要“祭”,但他下不了手;他知道根源深沉,却告诫后来者不要深究。

    这是一种绝望的传承。

    我合上日志,心情沉重。老王的困境,如今完美地复刻到了我的身上。但我和他不同,我已经被卷入了“根源”,无处可逃。

    我又拿起那几张老照片。大多是殡仪馆早期的集体合影,背景是如今看来颇为简陋的馆舍,穿着旧式工作服的人们表情严肃,眼神中似乎都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老王在几张照片里都很年轻,站在边缘位置。

    我的目光在其中一张合影上停住了。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似乎是在殡仪馆的老楼门口,人群中间站着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清癯的中年男人,气质与其他工人迥异,像是管理者。老王站在他侧后方。

    吸引我的不是这个人,而是照片背景的角落里,老楼二楼的一扇窗户。那扇窗户后面,似乎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因为年代久远和像素问题,人影极其模糊,只能勉强分辨出那似乎是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女人,身形纤细,脸孔部分完全是一片空白,但不知为何,我感觉她……正在看着镜头外,或者说,看着拍照的人。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不是红衣女尸带来的那种尖锐怨念,而是一种更悠远、更沉郁的不祥之感。

    我翻过照片,背后用钢笔写着寥寥数字:“庚申年夏,与陈师及众同仁于馆前。安。”

    陈师?是指中间那个中山装男人吗?他姓陈?老王的笔记里似乎提到过一位“陈师傅”,精通一些民俗法事,难道就是他?这个“安”字,是拍摄者的名字,还是某种祈愿?

    还有那个窗后的模糊女人影……她是谁?是馆里的早期工作人员?还是……别的什么?这张照片拍摄于几十年前,如果她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岂不是意味着这殡仪馆的“问题”由来已久,甚至可能比“镇厄盘”的历史更早?

    线索纷乱如麻,红衣女尸的危机迫在眉睫,而殡仪馆更深层的历史迷雾又笼罩而来。我感觉自己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黑暗的蛛网,稍微挣扎,只会被缠得更紧。

    疲惫和困意终于袭来,我靠着墙壁,眼皮沉重。意识模糊间,那张老照片上窗后的女人影,似乎动了一下,空白的面孔仿佛转向了我……

    我猛地惊醒,冷汗涔涔。

    不能再独自硬扛了。我需要信息,需要关于“镇厄盘”更具体的知识,需要了解如何应对这些拥有强烈执念的亡魂。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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