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敏锐的感知。

    那不是地脉怨气的躁动，也不是“纳阴石”的嗡鸣，更不是普通亡魂的呓语。

    那是一种……仿佛来自极远之处，又似在耳边响起的、断断续续的……

    ……女人……的……哼唱……

    调子古老、哀婉，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空洞和迷茫，用的是一种我完全听不懂的、似乎是几十年前的方言小调。

    哼唱的源头，毋庸置疑——

    后院，旧楼。

    我猛地睁开双眼，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固魂符”的光晕都随之波动了一下。

    她……不仅仅是在“注视”，在“压迫”。

    她开始“表达”了。

    这哼唱声极其微弱，若非我魂魄因阴阳冲突和“导引归元”而变得异常敏感，加之“固魂符”净化了大部分干扰，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但这微弱的哼唱，却比之前任何一次直接的压迫，都更让我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因为这代表着，那旧楼中的存在，其“活性”正在进一步提升。她不再仅仅是散发本能的领域和冰冷的凝视，她开始流露出更接近“个体”的痕迹——残存的情绪，或者说，某种无意识的行为模式。

    这哼唱，是沈素云（我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她）生前的习惯？是她残魂无意识的流露？还是……某种更主动的、我尚未理解的交流（或引诱）方式？

    我无法确定。但我知道，平衡正在被打破，局势正在向着更不可预测的方向滑落。

    我维持着“固魂符”和“导引归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侧耳倾听那若有若无的哼唱。

    哀婉，空洞，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在等待什么的期盼？

    她在期盼什么？是那把她曾经珍视的“钥匙”？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地脉疏议》残卷、“固魂符”、“导引归元”……这些给了我暂时的自保和喘息之机，却似乎也让我更清晰地听到了，来自那深渊最底层的、冰冷的低语。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我知道，我不能停下。

    我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必须在旧楼那扇窗户后的存在彻底“活”过来之前，找到答案，找到生机。

    否则，当这哀婉的哼唱停止之时，或许就是真正的、无可抗拒的恐怖，彻底降临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