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玩意儿给你,倒是给了件靠谱的东西。光,尤其是带点‘火气’的强光,至阳至刚,是这些阴寒怨气的天然对头。你用它照那纳阴石,能暂时压制,但治标不治本,次数多了,说不定还会加速封禁的磨损。”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至于自我保护……地脉之怨无形无质,但它发作、寻找‘替身’,需要依托被它吸引来的具体亡魂,也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她’。亡魂害人,有自己的‘规则’。你只要不主动踏入它们的‘领域’(比如三点后的停尸间),不回应它们的呼唤(比如那电话),不长时间被它们的怨念侵蚀心神……或许,能撑得久一点。”
他说的这些,和老王的告诫大同小异,只是现在听起来,有了更深层次的原因。
“哦,对了,”陈师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水能通幽,也能映魂。那东西现在盯上你了,可能会通过一切水的联系找你麻烦。镜子,积水,甚至……你身体里的水分。自己当心点。”
身体里的水分?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一阵发干。
离开陈师傅家时,天色已近黄昏。我得到的答案比疑问更多,也更令人绝望。镇厄盘,引洄符,纳阴石,封禁纹……一个个古老而诡异的词汇,组成了一个庞大而残酷的真相。
我面对的,是一个几近失效的古老系统,一股积郁了不知多少年的地脉怨气,以及一个周期性索命的恐怖规则。
修复,几乎不可能。逃离,未必能摆脱。
难道真的只能在规则的夹缝里苟延残喘,祈祷下一次“水厄”的替身不是自己?
我看着西沉的落日,余晖给城市镀上一层血色。
不,一定还有别的办法。陈师傅或许不知道,但这世间,未必没有懂得修复这“镇厄盘”的人,或者,存在其他对抗地脉之怨的途径。
握紧口袋里的强光手电,我深吸一口气。
真相虽然恐怖,但至少,我不再是那个对黑暗一无所知的盲人。
接下来的路,我要自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