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椅子,我下意识地又瞥向了监控屏幕。
就在目光扫过停尸间画面的那一刹那——
“咔!咔!咔!咔——!”
一阵极其突兀、密集、清脆的金属弹开声,猛地穿透了值班室的寂静!
不是通过监控扬声器,那玩意儿平时根本没声音!这声音,更像是直接在我耳边炸响,或者说,是从地板下面,从墙壁里面,硬生生挤进来的!
我浑身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咖啡泼了大半,滚烫的液体溅在手背上,都忘了疼。
眼睛,死死地盯在了那个监控屏幕上。
屏幕上,地下停尸间里,那面巨大的、由几十个独立柜门组成的冰冷金属墙壁,此刻,正上演着让我血液几乎冻结的一幕——
所有……是所有我能看到的停尸柜门,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毫无征兆地,同时向外弹开了!
柜门大敞,露出里面黑黢黢的、不断向外逸散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的内部空间。
这……这不可能!幻觉?!我用力揉了揉眼睛,甚至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钻心的疼!
不是幻觉!
监控画面无比真实,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残酷。那弥漫的寒气,那洞开的柜门……
紧接着,更让我头皮发麻、三观尽碎的事情发生了。
在那一个个敞开的、冒着寒气的柜口里,一具具原本应该静静平躺着的尸体,此刻,正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定律和生理结构的姿势,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有男有女,皮肤是那种长期冷藏后的、不自然的青白色,有的甚至带着尸斑或细微的冰晶。它们动作僵硬,关节仿佛生了锈的木偶,但起身的过程却异常同步,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同时拉扯着提线。
几十具尸体,保持着笔直的坐姿,面朝着空无一人的停尸间中央,也仿佛……穿透了屏幕,面朝着我。
值班室里,只剩下我粗重得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然后,我看见,那几十张形态各异、但同样毫无生气的嘴巴,在同一时刻,缓缓张开。
监控依旧没有传来声音,但我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翻译”眼前的景象。
它们……在说话。
口型僵硬而一致地开合。
我死死盯着屏幕,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我“读”出了那无声的话语,冰冷,呆板,带着一种古老的、非人的韵律,一字一句,敲打在我的理智边缘:
“新——来——的——”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停顿。
所有尸体的嘴唇,再次同步开合:
“请——遵——守——规——则——”
……
“哐当!”
我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一阵眼冒金星。可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我的心脏,几乎让我停止呼吸。
我手脚并用地向后蜷缩,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眼睛却像被钉住一样,无法从监控屏幕上移开。
屏幕上,那几十具苍白的尸体,依旧维持着僵直的坐姿,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望”向摄像头的方向。
它们……在看着我。
规则……老王说的规则……凌晨三点后不能下去……
我猛地扭头,看向电脑屏幕上的时间。
凌晨三点零七分!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我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不是巧合!这他妈绝对不是巧合!
我像疯了一样,手脚发软地爬起来,扑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内部电话。听筒里是一片死寂的忙音,连正常的拨号音都没有!手机,屏幕顶端的信号格空空如也,一个红色的叉号刺眼地亮着!
我被隔绝了!和外面的联系被切断了!
恐慌如同冰水般淹没了我。我猛地想起老王塞给我的那把桃木剑,那个被我嗤之以鼻、扔在角落的“笑话”!
杂物堆!在角落里!
我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双手颤抖地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疯狂翻找。过期笔记本、空水瓶、一支断了的圆珠笔……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指尖终于触碰到一段干涩的木质感。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把它从杂物底下拽了出来。粗糙的桃木剑,此刻握在手里,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安全感,只觉得无比沉重。
我把它紧紧抱在胸前,背靠着墙壁,蜷缩在值班室最远的角落,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以及旁边监控屏幕上,那几十具依旧静坐、无声“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