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青(一)
,狠狠地舒了一口气,差点腿软。

    水晶兰的味道,看来他昨天回去喝了很多。

    江玉织是故意的,突发奇想地想逗逗他,殊不知这种死亡玩笑对活人来说有多吓人。

    原本只是在他掀开布的时候突然睁眼,吓他一跳,陡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呼吸。

    他不会以为自己真死了吧,虽然本来也不是活的。

    “一起躺躺吗?”江玉织装作若无其事地仰视面前的人,生怕他出现什么问题。

    冰凉的手脚正在回暖,“好啊,是觉得日光晒吗?我让阿昭送把遮阳伞来,就搁在这两架摇摇椅中间,好不好?”

    白砚略带哀求地眼紧紧盯着江玉织,好像但凡她说出一个不字,就要可怜兮兮地哭出来。

    “嗯,怎样都好,听你的。”江玉织安抚地扯开嘴角笑笑。

    “那我叫织伞去对面找阿昭,很快就能送来。”

    不等人应,白砚就唤来织伞,织伞竟也听他的话。

    做完这些,白砚坐在另一张空着的躺椅上,面对他的娘子,微微向前倾身。

    “张沈两位娘子家的夫郎,明日便要下葬,府衙给雇了人抬棺发丧。”

    “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觉得你想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想只知道。”

    “不知道,直觉。”

    一人一鬼跟说绕口令似的,知道不知道地乱说一通。

    自从昨天之后,江玉织总在白砚身上隐隐看到何稷的影子,忍不住地抬杠,可两人没有任何相似之处,长得不像,性格更是完全不一样。

    她都怀疑是不是被以前的记忆刺激坏了脑子。

    “哦。”江玉织翻过身,背对着白砚。

    “你心情不好。”是个确认的陈述句,“能和我说说吗?”

    沉默。

    “这个也不能说啊,那要不要出去散散心?城外有一条小溪,水很清亮,有几尾小鱼。”

    耳朵轻轻动了动。

    “我身体好些了,能吃点新奇东西了,要不要去捉些鱼,咱们烤鱼吃?”

    沉默。

    “不想去吗?那我……”

    “去。”

    “好,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有了回应,白砚松了口气,他很少哄人,隐约知道娘子心情不好,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但是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好想办法带人出去走走。

    生气的娘子更有人气了,以往他们相处时,总觉得娘子带着些疏离,现下反倒有些亲近。

    江玉织恼了自己,怎么能迁怒明泽,他也是受害者,被社稷图附身吸取生命力,他们这样都是何稷那个冷漠无情的人的错。

    加之,城外的流民据点,她也想去查看一番,鬼差带走的那几个亡魂,虽然处在迷惘期,但眼神比普通刚死的魂要更空洞,魂体也更加虚弱,不知是什么原因,还是去看看的好。

    白砚看她又不知道在想什么,揉揉眉心,尝试再和江玉织说说话,但她似乎又陷入自己的世界了。

    只好起身抓紧去找阿昭收拾踏青的包裹。

    碰上扛着一人半高遮阳伞的织伞,毫不吃力,面无表情。

    白砚暗暗咂舌,没功夫感叹,笑一下算打招呼,匆匆离开。

    织伞疑惑地歪头,似乎在思考笑是什么指令。

    待织伞独自把遮阳伞安好,就听见还在躺椅上的小姐问,“白砚走了?”

    “是的,小姐。”

    “他什么表情?”

    “笑。”

    看来没有被她影响到,怎么心里堵堵的。

    “我要去城外看看,和白砚一起,待会二哥问你就这么告诉他。”

    “好的,小姐。”

    江玉织缓慢起身,把衣服捋顺,就直接出门去了,路过柜台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把她的小包背上了。

    一架马车在铺子门口停了有一会儿,三家都和白事有点关系的铺子,没有多少行人路过,基本都绕路走,也没人觉着马车占道。

    白砚一袭湖蓝的袍子,站得挺拔,没了苍白的脸,愈发像个温润如玉地翩翩公子。

    唉,若没有社稷图,他本该就是这样的吧。

    何稷,真不干人事。

    “玉织,我们坐马车去,我扶你上去。”

    江玉织看看自己,又看看白砚,“要不还是我扶你吧。”

    “好。”

    白砚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手一伸就等着她来扶。

    真是,跟何稷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啊。

    马车狭小的空间里,人鬼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香灰味和药味混合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不难闻,但也不好闻。

    白砚很喜欢,江玉织昏昏欲睡,铃铛里能力的交替,让她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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