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画中有天地
    云娇感觉自己有些用脑过度,慕容枂的屋子也并不能看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她打算去别处看看。

    正当她打算把画收起来之时,画上的图案,突然变了。

    原本早已干透的水墨,忽的像是浸了水一般糊成一片,然后重新汇聚成画。

    然而画却不再是静止的,似乎有了自我意识般动了起来。

    “你们看这画......”

    慕容衫和慕容桓闻言,凑过来与她一起看,可两人看看画,又彼此对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这画怎么了?画的是谁?”

    云娇这才想起来,旁人眼中的慕容枂并不长成画中这个样子,而这画是由她画的,如今这特殊之处竟也只有她才能看得出来。

    “我大哥屋子中怎么会收着一副男子的画像?难道......”

    迷茫、震惊、恍然大悟几种情绪在慕容桓脸上轮番登场,最后他手指颤抖着指着这幅画。

    “难道我大哥竟是有这种癖好?!怪不得......怪不得你一直问我们有没有发现他有异常之处,怪不得他这把年纪也不肯议亲,怪不得他这么执着于来慕容府给黎堂兄治病,但......”

    他一脸纠结,蹙着眉直跺脚。

    “但这不行啊,别人也就算了,他和黎堂兄可是血亲啊!”

    云娇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但总觉得他想到了跟自己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奇怪地方去。

    “你到底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我的意思是......”

    她明明在说话,可是却突然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慕容衫和慕容桓面面相觑,张着嘴在说什么,她也完全听不到一点儿。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也没有任何呼吸的声音,仿佛整个时间在方才那一刻,瞬间消声。

    云娇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壶早已凉透的冷茶,想把茶壶丢在地上尝试一下,看看究竟是人不能发声,还是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

    可突然身体摇晃起来,脑子一片空白,手中的茶壶直直倒在画上。

    她心想,完了,还没研究出这画究竟哪里不对,眼看就要被自己毁了。

    可是她想象中水撒画毁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那茶壶碰到画的一瞬,突然就融进画中,像是掉进了另一个未知的空间,就此消失不见了。

    云娇虽然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但还是勉强伸出手去摸了摸画,那画纸上没有被打湿的痕迹,一点都没有......

    突然,她后脑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晕了过去。

    是谁......是谁在她背后搞突袭,是慕容桓吗?

    “浠沥沥......”

    云娇是被雨声吵醒的,她强忍着头疼睁开眼,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

    她此刻衣衫褴褛,似乎身处一间破庙,庙中的塑像有些残破不堪。

    仔细看了许久,才在残肢断臂的泥雕上勉强认出,这大抵是个男子。

    只是他的头虽是人的模样,人头之下却是鸟身,两足之下又各踏一条龙,龙身两侧雕有流云团纹。

    云娇不认得这是什么神明,如今的天帝就是龙,又怎么会有神能足踏飞龙呢?怪不得庙都荒废了。

    身后似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云娇连忙侧身躲在泥像后,连同身影也一起隐入黑暗里。

    “吱呀......”

    破败的庙门被一个瘦削的身影推开,看样子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身子掩在蓑衣下,大大的斗笠歪戴在头上,手上还挎着个竹筐,整个人湿淋淋的泛着水汽。

    “姑娘,你还在吗?”

    云娇猜想她大概是在找自己,但却没有贸然的走出去,仍躲在暗处偷偷的窥视着。

    女孩儿叫了几声不见人应,便也不再执着,把竹篮放在破旧的木架上,从篮子上盖着的油布下摸出一根又短又旧的蜡烛,开始尝试点火。

    许是火折子受了潮,她试了好几次都点不着,正当她准备放弃时,一点火焰凑过来,将那蜡烛给点燃了。

    云娇打了个响指,把指尖的火熄灭。

    “你在找我吗?”

    “对,我就是在找你......我给你带了饭菜和药。”

    女孩儿忙不迭的从篮子里拿出几个熟地瓜,还有两小块儿咸芥菜疙瘩,治跌打损伤的外敷草药没做任何加工,根儿上还带着些许新鲜的春泥。

    “听说你去村子里求药,因为没钱,又被揍了一顿......我就雨去给你挖了一点,你用,不要钱。”

    云娇伸出手看了看,她原本干净细嫩的手指里全是泥垢,胳膊上也满是青紫伤痕。

    她学着小姑娘的样子,把草药放在嘴里咬碎,然后皱着眉挽起袖子,一点点敷在手臂上。

    “所以......你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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