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扉页上,除了“1984年西沙考古队工作记录(陈文锦)”的字样外,右下角还有一个模糊的蓝色墨水印章,图案似乎是一个简化了的考古铲交叉着某种海洋生物(可能是某种螺类)的图案,这是当年那支考古队的队徽。
吴三省一页一页地翻下去,吴邪、陈龙、胖子还有阿宁都围拢过来,屏息凝神地看着。笔记本的前半部分,大多是一些常规的考古记录——天气、水文、打捞到的普通器物素描和描述、人员分工等等。字迹清秀而认真,充满了那个年代知识分子的严谨。
但随着记录的深入,尤其是到了中后期,笔迹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变化,时而急促,时而潦草,内容也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三月十七日,天气晴,风力四级。今日打捞区域靠近东北礁盘,水下能见度一般。打捞到一件明代青花瓷片,但釉色怪异,带有暗红色斑块,似血沁,又非玉器,不解。霍玲状态不佳,称夜间总听到有人在她耳边低语,疑是压力过大。”
“……三月二十五日,阴,有雨。‘那个’区域的水流数据异常,磁场波动剧烈。李四地带来的仪器再次失灵。解连环与吴三省再次发生争执,关于是否要继续深入。我感觉……我们可能触动了某种不该触动的东西。”
“……四月三日,晴,无风。水下摄像机组丢失了一台。找回的队员神情恍惚,说看到了一艘……巨大的、黑色的古代帆船影子,但一闪即逝。是幻觉吗?还是……‘它’?”
“……四月十一日。又有人不见了。没有任何征兆。搜索无果。恐惧在蔓延。吴三省和解连环似乎瞒着我们在计划着什么。文锦,你要冷静,记录下去,一定要记录下去……”
“……找到了一个奇怪的金属盒子,是在一艘沉船的残骸里,那残骸的风格……不属于任何已知朝代。盒子打不开。上面有图案,像是……一个人,穿着古代的服饰,在……爬行?很诡异。盒子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笔记在这里开始变得极其混乱,断断续续,充满了涂改和意义不明的词语。
“……不能看……盒子里……不能……”
“……录像……记录了……真相……”
“……‘它’来了……我们都被……标记了……”
“……逃……必须……”
最后几页,几乎全是狂乱的线条和重复的“逃”字,仿佛书写者在极度的恐惧和崩溃边缘挣扎。
合上笔记本,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笔记本的内容虽然零碎,但拼凑出的信息却让人脊背发凉。那支考古队显然在海底发现了远超他们理解的东西,经历了无法言说的恐怖,最终走向了分崩离析和失踪的结局。
“录像……记录了真相……”吴邪喃喃地重复着笔记中的话,猛地抬头看向那个依旧紧闭的金属盒子,“三叔,难道这盒子里……”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个黑漆漆的金属盒子上。
吴三省拿起盒子,再次仔细端详。盒子表面光滑,除了那些模糊的、仿佛一个穿着古装的人在爬行的诡异图案外,依旧找不到任何缝隙或开关。
“让我试试。”陈龙伸出手。吴三省将盒子递给他。
盒子入手,那股冰凉的触感和内敛的阴邪气息更加明显。陈龙集中精神,将御龙氏的血脉之力缓缓探入。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强行打开,而是像之前共鸣石墩那样,尝试去“理解”盒子本身的构造和其上附着的气息。
在他的感知中,这个盒子仿佛被一层极其粘稠、阴冷的黑暗能量所包裹,这能量带着强烈的怨念和禁锢之意。而盒子的核心,似乎有一种奇特的机括,并非依靠物理钥匙,而是……对特定血脉或者气息的识别与排斥?
他尝试着用血脉之力去模拟海底墓那种汪藏海留下的机关气息,无效。又尝试模拟之前感知到的小哥那麒麟血脉的灼热,依旧无效。当他几乎要放弃时,忽然心念一动——这盒子是在考古队发现的沉船残骸中找到的,那残骸风格未知,是否与更古老的、甚至与御龙氏、张家有关的时代有关?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血脉之力的频率,将其调整到最为纯粹、最为古老的“守护”与“封印”的意念波段,这是御龙氏血脉中最本源的力量之一。
奇迹发生了!
当那纯粹古老的守护意念接触到盒子表面的黑暗能量时,那粘稠的能量仿佛冰雪遇到阳光般,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竟开始缓缓消散、退却!同时,盒子侧面,那爬行古装人图案的眼睛部位,突然亮起了两个极其微弱的红点,仿佛沉睡的怪物睁开了眼睛!
“咔哒。”
一声清晰的、机括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龙轻轻用力,那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