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海面上的光线逐渐暗淡下来。众人再次穿戴好潜水装备,由吴三省带领,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洞穴,朝着永兴岛的方向潜去。
这一次,吴三省选择了一条更加迂回隐蔽的路线,避开了白天可能有人活动的海域,直接从岛屿背面的礁石区上岸。这里地势陡峭,人迹罕至。
夜幕彻底笼罩了海面,只有稀疏的星光和远处渔村的点点灯火。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单调而持续的哗哗声,掩盖了他们上岸时细微的动静。
众人脱下笨重的潜水装备,藏在礁石缝隙里,只带着必要的工具和武器,轻装前进。在吴三省的带领下,他们如同鬼魅般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朝着渔村西北角的废弃船厂摸去。
夜晚的渔村比白天更加安静,只有零星的狗吠声从远处传来。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味道和淡淡的鱼腥味。越靠近废弃船厂,周围的灯火越是稀疏,最后完全陷入黑暗,只有手电筒照射出的冷光在断壁残垣间晃动。
所谓的废弃船厂,其实只是几间破败的砖瓦房和一个已经半坍塌的木结构棚屋,地上散落着生锈的铁钉、断裂的缆绳和一些看不出原貌的机械零件。一艘破旧的小木船被遗弃在棚屋旁,船底已经腐烂,长满了青苔。
“就是这里了。”吴三省压低声音,用手电光指向棚屋后方一片被杂草和藤蔓覆盖的矮坡,“那个祠堂原本就在那坡后面,后来塌了,现在估计只剩点地基和碎砖瓦。”
陈龙凝神感知,确实在那片矮坡方向,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古老沉凝的气息。那气息与海底墓的阴邪诡谲不同,更像是一种带着沧桑和执念的守护意志,虽然历经岁月磨蚀,几乎消散,但核心仍未完全泯灭。这让他更加确信,此地非同寻常。
“小心点,这种地方,难免会有些蛇虫鼠蚁。”吴三省提醒道,率先拨开杂草,朝着矮坡走去。
众人紧随其后。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杂草没过膝盖,行走起来颇为费力。很快,他们来到了矮坡后,果然只见一片残垣断壁,几乎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只有几块雕刻着模糊海浪纹路的石基和几截断裂的刻字石柱,还能隐约看出这里曾经有过建筑物。
“分头找找看,注意有没有暗格、地窖,或者刻着特殊符号的石头。”吴三省吩咐道。
大家立刻分散开来,借助手电光,在这片不大的废墟中仔细搜寻。吴邪和胖子用匕首拨开草丛和苔藓,检查每一块可能刻有信息的石头。阿宁和她的队员则更侧重于结构分析,试图从废墟的布局推断可能隐藏秘密的位置。
陈龙没有急于动手,他闭上双眼,全力催动御龙氏的血脉感知力。在他的“感知”中,这片废墟仿佛笼罩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薄雾,那是岁月和残存意念的混合物。他缓缓移动脚步,仔细分辨着气息的细微变化。
突然,他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半埋在土里的石墩前停下了脚步。这个石墩比其他残破的石基要完整一些,表面相对光滑,但并没有明显的雕刻。然而,陈龙却感觉到,那沉凝古老的气息,正是以这个石墩为中心,极其缓慢地向外散发。
“三叔,这里。”陈龙低声唤道。
吴三省立刻走了过来,蹲下身,用手触摸着石墩表面,又仔细看了看周围的泥土:“嗯……气息是有点不一样。但好像没有机关。”
陈龙也蹲下来,将手掌轻轻覆在冰凉的石墩表面,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血脉之力灌注进去。起初毫无反应,但当他调整频率,试图与那残存的古老守护意志产生共鸣时,异变发生了!
石墩内部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咔哒”声。紧接着,石墩侧面,一块原本严丝合缝、看起来与石墩浑然一体的石板,竟然向内缩进了少许,然后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个仅能容一只手伸进去的暗格!
“卧槽!神了!”胖子惊呼一声,连忙凑了过来。
所有人的手电光都聚焦在那个暗格上。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宝光四射,只有一个小小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吴三省小心翼翼地伸手进去,将那个油布包取了出来。油布包裹得很厚,入手沉甸甸的。他将其放在地上,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一层层打开。
最里面,并非是他们预想中的另外半片木牌,而是一本页面泛黄、边缘卷曲的线装笔记本,以及一个扁平的、黑漆漆的金属盒子。
笔记本的封面上,用钢笔写着几个已经有些模糊的字——“1984年西沙考古队工作记录(陈文锦)”。
“文锦阿姨的笔记?!”吴邪失声叫道,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这笔记本的出现,直接将眼前的谜团与二十多年前那支神秘的考古队联系了起来。
而陈龙的注意力,则更多地被那个黑漆漆的金属盒子吸引。他的血脉感知告诉他,盒子里散发出的气息,与他手中的半片木牌同源,但却更加内敛、深沉,甚至……带着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