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在下方约十几米深的地方,他捕捉到了两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生命气息!一股气息较为强悍,虽然紊乱,但底蕴犹在;另一股则十分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但依旧顽强地燃烧着!
“下面!他们还活着!”陈龙猛地睁开眼,语气带着一丝激动和急切,“在下面大概十几米的地方!潘子的气息很弱,小哥的也有些不稳,但都还活着!”
这个消息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驱散了绝望!
“真的?!”吴邪几乎跳起来,激动地抓住陈龙的胳膊。
“千真万确!”陈龙肯定地点头,“但是潘子伤得很重,必须尽快救他们上来!”
“怎么救?”王胖子看着那深不见底、陡峭危险的塌方断面,咧了咧嘴,“这怎么下去?绳子够不够长都是问题!”
他们携带的登山绳长度有限,而且在这种刚刚塌方、结构极不稳定的地方固定绳索,风险极大。
吴三省快速冷静下来,分析着局势:“绳子可能刚好够,但锚点是个问题。这周围的岩壁都松动了,必须找到一个绝对牢固的固定点。”他的目光在四周搜索,最终落在了他们此刻所在的、相对稳固的这片岩壁区域,寻找着可能承受重量的凸起或裂缝。
“我去固定绳子。”陈龙主动请缨。他的身手虽然不如小哥,但比吴邪和胖子要灵活,力量也足够,而且血脉感知能帮助他判断哪里岩体最坚固。
“小心点!”吴三省没有反对,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陈龙从背包里取出登山绳,将一端牢牢系在腰间,另一端交给吴三省和王胖子负责控制。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沿着陡峭的岩壁,向侧面相对完好、他感知中结构最稳固的一处岩脊移动。他的动作谨慎而敏捷,每一次落脚,每一次抓手,都经过感知的确认。
几分钟后,他成功到达了那处岩脊,找到了一处如同牛角般突出的、极其坚硬的岩石。他将绳索绕过岩石,打了一个复杂的、极其牢固的结,用力拉扯测试了几下,确认无误后,向对面打了个手势。
“固定好了!我下去!”陈龙喊道。
“我跟你一起下去!”吴邪急忙道,他担心潘子和小哥的状况。
“不行!下面情况不明,你留在上面接应!”吴三省断然拒绝,“胖子和我在上面控制绳子,陈龙,你下去后先确认情况,如果能移动,就把绳子系在他们身上,我们拉上来!如果不行,再想办法!”
陈龙点了点头,这个安排最合理。他检查了一下装备,将匕首插在顺手的位置,然后抓住绳索,开始缓缓向下滑降。
塌方断面参差不齐,随时可能有松动的石头被碰落。陈龙下降得极其小心,精神高度集中,感知全开,规避着潜在的危险。越往下,烟尘味越浓,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下降了大概十二三米,他的脚终于踩到了实地。这里是一片由崩塌的碎石堆积而成的、相对平坦的平台,空间不大,周围依旧是陡峭的岩壁。手电光立刻向四周扫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靠在岩壁边、单膝跪地、用黑金古刀支撑着身体的张起灵。他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身上的衣服有多处破损,显然在刚才的崩塌和救援中受了不轻的震荡和内伤。但他看到陈龙下来,眼神依旧沉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而在张起灵身后,潘子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他的情况要糟糕得多,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身上多处外伤,鲜血浸透了衣服,额头上还有一个巨大的伤口,仍在汨汨流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潘子!”陈龙心中一紧,立刻蹲到潘子身边,检查他的伤势。骨折,失血过多,头部遭受重击,情况万分危急!
“他为了推开我,被一块大石头砸中了腿,然后撞到了头。”张起灵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语气虽然平淡,但陈龙能听出其中蕴含的一丝复杂情绪。是潘子在最后关头推了他一把,让他避开了致命一击,自己却承受了大部分伤害。
陈龙没有废话,立刻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他先是用绷带死死勒住潘子大腿根部的动脉,减缓失血速度,然后快速清理他头部的伤口,进行简单的包扎。对于骨折的左腿,他只能先用工兵铲和绷带做一个简易的固定。
在做这些的同时,陈龙悄然将一丝微弱的、蕴含着生机的御龙氏血脉之力,通过按压穴位的方式,缓缓渡入潘子体内。他不敢输入太多,怕潘子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也怕被上面的吴三省和吴邪察觉异常。这股力量主要是为了吊住潘子最后一口气,稳定他濒临崩溃的生机。
做完这些,潘子的呼吸似乎稍微平稳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时会断绝。
“必须尽快上去,他需要专业的救治!”陈龙沉声道。
张起灵点了点头,勉强站起身,他的内伤也不容乐观。
陈龙将绳索解开,先小心翼翼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