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感知没有错。这个岩洞虽然暂时没有看到活动的根须,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带着植物腥气和微弱血腥的味道并未完全散去。岩洞的岩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干枯的、如同蛇蜕般的褐色残留物,那很可能就是蛇柏根须曾经活动后留下的痕迹。
“看来我们得尽快找到出路,或者找到鲁殇王的主墓室。”吴三省叹了口气,“被动躲避不是办法。陈龙,那地图和钥匙收好了吗?”
陈龙摸了摸怀里,丝绸地图被他小心折叠后贴身收好,那枚黑色的神秘钥匙也放在了内袋中。“在。”
“地图上有没有标注这个岩洞?”吴邪问道。
陈龙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地图主要标注的是人工墓道和主要墓室,这个天然岩洞似乎没有明确画出来。不过,地图指向的蛇柏核心区域,大致是在我们的……东南方向。”他伸手指了一个方向,那里是岩洞更深处,黑暗浓郁,水声似乎也是从那个方向传来。
“东南方……”吴三省沉吟着,“看来我们还得继续深入。大家都休息一下,处理一下伤口,检查装备,五分钟后出发。”
众人依言散开,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刚才一番狂奔和战斗,体力消耗都不小,精神也一直高度紧张。
陈龙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闭目调息,恢复着消耗的血脉之力。他能感觉到,这片地下空间充满了各种混乱的气场,有古墓的阴煞,有蛇柏的妖异,还有水汽的灵润,彼此交织,让他的感知受到了很大的干扰。
这时,他注意到张起灵并没有休息,而是独自一人走到了岩洞的一侧,站在一块巨大的、形状奇特的岩石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岩石的表面,眼神深邃,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陈龙心中一动。从第一次见面,他与小哥的血脉之间就存在着一种微妙的共鸣。这种共鸣似乎能触动小哥某些被遗忘的记忆碎片。此刻,看着小哥孤寂的背影和那明显陷入回忆的神情,陈龙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走了过去。
他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小哥身边不远处,同样看着那块岩石。岩石表面很光滑,似乎经常被水流冲刷,上面有一些模糊的、非人工形成的天然纹路。
过了一会儿,张起灵似乎才察觉到陈龙的靠近。他并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却少了几分平时的冰冷:“这里的气息……有点熟悉。”
陈龙心中微震,试探着问道:“是……和你的过去有关吗?”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缓缓收回了抚摸岩石的手。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黑暗,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好像……很久以前,来过类似的地方。”他低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陈龙诉说,“也是这样的地下……很大的水声……还有,那种藤蔓……”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带着不确定和迷茫。但“藤蔓”这个词,让陈龙立刻联想到了九头蛇柏!
难道小哥以前接触过类似九头蛇柏的妖物?或者说,他所在的张家,与这种上古邪物之间,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御龙氏与张家同源,如果御龙氏的记载中有蛇柏,张家很可能也知道。
陈龙没有追问,他知道小哥的记忆是破碎的,强行追问只会让他痛苦。他只是默默地运转起一丝微弱的血脉之力,不是压制,也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安抚与共鸣意味的波动,轻轻笼罩向小哥。
这股波动似乎起到了作用。张起灵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眼中那深不见底的迷茫似乎也淡去了一丝。他侧过头,第一次真正地将目光落在了陈龙身上,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却少了几分戒备,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你的血……”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很特别。”
陈龙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我们一族,称之为‘御龙氏’。古老的记载里说,我们和守护着某个终极秘密的张家,源于同一个时代,甚至是同源的族群。”
“御龙氏……张家……”张起灵重复着这两个词,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似乎在努力从混乱的记忆中打捞相关的信息。陈龙能感觉到,自己血脉的共鸣似乎像一把钥匙,正在试图打开小哥记忆深处某扇尘封的大门,但这扇门太重,锁得太死,仅仅依靠这点共鸣,还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
“哎哟!”王胖子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打破了岩洞中短暂的宁静。
众人立刻警觉地望过去。只见王胖子正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刚才坐的地方,一块看似稳固的石头竟然松动了,让他摔了个屁墩儿。
“死胖子,你搞什么鬼?吓我一跳!”吴邪没好气地骂道。
“怪我咯?这破石头自己不稳……”王胖子揉着屁股,骂骂咧咧地踢了那块松动的石头一脚。
石头被踢开,露出了下面掩盖的东西——那不是天然的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