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醉同?你们这么晚了还在街上。”
“我来给姐姐送年夜饭。”赵醉同晃了晃手中的饭盒。
何佳阳怔在街上,花朝最近有意无意在躲着她,她也不知道是何意思,明明喜欢的人近在咫尺,却不敢上前,花朝自然也看到了何佳阳。柳溪晨看到她二人的样子,明白了大概。
轻轻推了一把花朝,她猝不及防,踉跄着向何佳阳冲去,何佳阳连忙扶助她。
“我陪醉同找人,你们逛吧。”说罢便拉着赵醉同走了。
花朝主动牵起何佳阳的手,让她受宠若惊。
“陪我逛逛街吧。”
二人牵着手,踏着雪,走在九皋城的街道上,绵软的雪花缓慢降落在她们身上。
可以清楚看到每簇雪花有多少瓣。
“你知道吗?佳阳,十年前我娘病重,我在外面讨了足够多的银子,我以为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花朝突然开口,何佳阳认真倾听着。
“结果我的赌鬼爹领着债主回家,我只能把给我娘治病的银子交给他们,没想到他们收了钱还不满足,把我卖到了青楼,我娘最终不治而死。”她的声音逐渐哽咽起来,身体忍不住颤抖,像在寒风中孤苦无依的浮萍。
何佳阳终于鼓起勇气抱住了她:“对不起,我没有早点遇见你。”
花朝低下头,泪从眼角滑落,声音几乎不可闻:“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大过年和你说这些,可我终是怕耽误了你。”
“怎么会?”
“我比你大六岁,还得过脏病,你知道的,而且…而且我还小产过…不止一次,我真的不值得你浪费时间。”花朝此时被一种强烈的羞辱感笼罩,不是所有人都用勇气把自己血淋淋的过往告诉别人。我这样的女人,你真的不会嫌弃我吗?
何佳阳把她箍的更紧了:“可这些都不是你的过错,我知道你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可以等,等到你什么时候愿意了为止。”
何佳阳身体瘦弱,却目光坚定,给了花朝十足的安全感。
项无忧刚寻到好地方放孔明灯。正好碰上柳溪晨和赵醉同。
得知二人来意后,项无忧的小脑袋瓜子飞速运转。
握着赵醉同两胳膊把她送到小姨身边。
“小姨,你送我醉同回家吧。天这么黑,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
拉着柳溪晨和饭盒跑路:“山长我知道指挥使在哪里我领你去。”
还把孔明灯留下了,干的漂亮项无忧。
很轻松就找到了梅凌寒。
“盐盐姨我突然肚子疼,我回家啦,山长就交给你了,她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
嗯?这孩子。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梅凌寒派手下送项无忧回去,让剩下的手下去别处巡视。
把饭盒递给她:“你上回救我,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你听听这合理吗?拿着人家妹妹送的饭表示感谢。该怎么解释自己没有哪个意思呢!救命!
梅凌寒看出柳溪晨的尴尬,邀请她一起坐在台街上,还把官服脱下来给她当坐垫。
诶?
柳溪晨怎么好意思坐。
“这台阶凉,别客气,坐吧。”
柳溪晨乖乖照做,心扑通扑通噼里啪啦的乱窜,也不知道蹦到哪里去了。
打开饭盒,饭还冒着热气,她就着漫天纷飞的雪花,吃了起来,柳溪晨在旁边陪她,二人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突然骚动的乞丐群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梅凌寒上前查看,柳溪晨跟在后面。
原来是有乞丐死在新年了,梅凌寒挡着柳溪晨的眼睛不让她看这狰狞的一幕。
“怎么回事?”
“回大人,没事没事只是有人冻死了。”他旁边的乞丐纷纷接话。
“这人是花家村的,欠了赌债不还被人打断了手脚当乞丐。”
“是的是的,据说他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卖给青楼了。”
“简直死有余辜。”
“就是就是,我们乞丐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柳溪晨听着他们的话,一个念头惊起。花家村?不会这么巧吧。
怎么说也是大粮的子民,梅凌寒拿出了一钱银子:“麻烦你们把他埋了吧。”
这些乞丐拿了钱兴奋异常,拖着尸体朝山里跑去。找到一处悬崖,就把尸身扔了下去,开开心心过年去了。
梅凌寒打算把柳溪晨送回家里,二人走过隐秘的街角,梅凌寒听到里面传来异常的声音。
“柳山长,你先自己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注意安全。”
“好的,你…也要小心。”
“嗯。”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