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把她变成这样了吗?
她轻轻晃动酒杯,眼神却落在手中的香囊上。那香囊早已被抚摸褪色,可上面绣着的寒梅傲雪祥云纹的图案依旧清晰。
这是苏云卿去武林大会时送给她的,没想到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自己竟然做了她的对头。
可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却并不后悔,或者说没办法后悔,自己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而她们早已无法回头了。
天气逐渐凉爽,玉奴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沿着巷子缓缓前行。夜色渐浓,因为最近总有女子失踪,这条走了无数次的小巷,现在只有自己脚踩树叶的沙沙声。
她只想着早点回红袖楼,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让她不禁停下脚步。那声音像是有人在挣扎,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
好奇心驱使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查看。她躲在墙角,透过微弱的月光,两个彪形大汉正对着一名女子动手,女子已经被打晕,瘫软在地上。大汉们动作熟练地将她塞进一个麻袋里,准备带走。
玉奴死死的堵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本想躲起来,等他们离开,可又怕女子会有和她一样的下场,心一横,跟了上去,自己早已是残花败柳之身,这条贱命若是能救人一命也是不亏。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两个大汉身后,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然而,她没走多远,就感觉后脑一阵剧痛,仿佛被重重地击中。她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果然侠士不是这么好当的,谁来…救救我。这是玉奴晕倒前最后的想法。
何佳阳在躺椅上发呆,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远处的山峦。她心里有些烦躁,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玉奴已经很久没有来了。
她想过去找她,问问她最近怎么样了,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可是她在红袖楼,那种地方,自己要是以闝客的身份去找她,怕被她误会。
可是不去找,一直等也不是办法,何佳阳心里清楚,玉奴的性格要强又在乎面子,自己上回挑破了她的身份,也不知是对还是错。
她要是这辈子再也不来了呢……想到此处,感觉还没好利索的头又疼上了。
赵醉同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走:“佳阳,江湖救急!”
“小落?你不是在学堂吗?”何佳阳有些不敢置信,“你逃课了??”
完了完了,好朋友彻底变坏了!
“没有没有,请假。”赵醉同头也不回的答到。
“你找我什么事啊?”何佳阳有点子摸不着头脑。
“一句两句说不清,到地方就知道了。”
何佳阳跟着赵醉同一路小跑,直到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眼前是一座破旧的废弃木屋,木门摇摇欲坠,窗户上却是一尘不染。还有一些碎纸拼成的装饰。
何佳阳心里有些不安,当她走进木屋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屋子里挤满了几十个小小女孩,她们衣服虽然破烂不合身,但是都十分整洁干净。
何佳阳一眼看出大部分孩子都病了。
还有一个女子在旁边煮着稀饭。
“阿菊姐,这就是我和你说的神医。”
阿菊见到何佳阳很是惊喜:“连忙起身迎接,多谢何大夫了,这些孩子一起生病,我实在是有心无力。”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何佳阳立刻开始为孩子们诊治。
她们都是因为季节变换导致感染了风寒,又因为住的太密集了,所以都没躲掉。
三人忙活了半天,终于能歇一会了。阿菊给二人倒了些热水。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些孩子都是哪来的?”何佳阳活动着僵硬的肩膀问道。
“阿菊姐是我无意间认识的,这些女孩是她收养的,有被父母遗弃,有被打残了当乞丐的,还有被扔到河中打算溺死的。”
“那这么多孩子阿菊姐怎么养活啊?”何佳阳呷了口水,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想法。“你接悬赏挣的钱都花到这里了。”
“是的,真聪明。”赵醉同吹了口热水。“这些钱沾着血,用到这里就当赎罪了,我心安。”
看来自己的好友还有很多秘密没告诉自己啊,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阿菊是自小被拐卖,已经不记得亲生父母是谁了。被所谓的小偷‘父亲’带着偷盗,骗钱为生,在江湖上游荡了很多年。
她遭受不住‘父亲’的打骂,趁他不注意,偷了他的钱,逃到九皋城。遇到了和她有同样遭遇的小女孩。
她救了她。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救下的女孩越来越多。
阿菊白天去打零工,晚上干偷盗的老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