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满就把自己的发现给商钰说了,只见商钰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他似乎是做了一个决定。
“钱满,就依你所说,明天一起去云深。”
-
钱满一个人出去一天,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只猫。
一进院子,黑猫就从钱满怀里逃窜下来,对院子迅速视察了一圈,然后才满意地蹲在了钱满脚边。
这小东西似乎对它的新家很满意。
“花妮,好好看看,这就是你的新家了——”
“喵呜!”
黑猫撕扯这钱满的裤腿,似乎对这个名字很不满。
刚才商钰叫它什么来着?云云?
刘楚玉听到动静走出了房门,看到突然出现的黑猫吓得大叫了一声,这一嗓子把黑猫也给吓着了,只见它顺着钱满的腿蹭蹭几下就爬到了她的肩膀,底气不足地“喵呜”了一声。
钱满觉得好笑,这混账东西,还是个欺软怕硬的。
“小满啊,”刘楚玉声音哆嗦着,“这,这黑猫哪儿来的啊?这眼睛也太吓人了!”
“父亲,这猫是……”钱满话语一转,“是七皇子捡到的,他拜托我先养着。”
一听是七皇子的猫,刘楚玉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摆摆手让她拿到自己小院去。
钱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是院子也有前后两处,前院正房是钱明月两口子的住所,东西厢房是妹妹和弟弟的房间,小后院是钱满的地盘。
钱进和钱来读私塾还没有回来,一般情况下,丫头小侍也不会到后院来,钱满一人一猫难得清净。
回到自己房间,钱满又取出手术刀端详,想着自己这一遭离奇经历,也想着明天到底能不能有所收获,想想今天商钰的反应,她忍不住嘴角上扬。
她现在就是特别好奇,原主到底是因为什么和商钰这么多年针锋相对的,按理说,钱家这种小门户和皇家扯不上关系啊……唯一的可能就是,爷爷家那边的关系,也就是说刘楚玉必然清楚这里面的原委。
等到这案子了解,定要好好问问清楚。
钱满正拿着手术刀琢磨事儿,就听到身后呼啦一声,黑猫突然炸了毛冲着她的手臂飞奔而来,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爪子。
“喵!喵呜!”
黑猫的叫声有些不寻常,凄厉中带着怒火,一双黄色的眸子带着寒光,这与之前在街上初遇到钱满的时候还不太一样,小东西愤怒似乎还有些害怕。
“呜呜~喵呜~”
黑猫喉咙含糊不清地吼叫着,仿佛是幽怨的谩骂。
钱满看看手中的手术刀,又看看突然炸毛的黑猫,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小叛徒,你看看清楚,如果不是这把刀,你早就死了!”
钱满话音刚落,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动静,应该是家里那俩小的放学回来了。
“哪儿有猫啊?”
“父亲说了有那就是有了!”
俩人也没有敲门的习惯,呼呼啦啦就进来了,钱来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听到钱满骂黑猫是小叛徒,钱进不乐意了,“大姐,虽然七皇子那人不讨喜,但是这只猫是无辜的,你怎么能叫他小叛徒呢?”
“就是就是,它好乖啊,黑黑,你想吃糖葫芦吗?”
钱满有些头疼,这俩娃真是太吵了。
“它都不跟着自己主人了,不是叛徒是什么?”钱满叹口气,“要不,你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钱进皱着眉头思虑半天,道:“今天夫子教了一首诗: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我看它就叫黑云吧。”
黑云?
倒是比那老太太叫的“花妮”顺口,比“云云”霸气。
钱满很满意:“好,它就叫黑云了。”
黑猫瞪着眼睛没有做声,应该是对“黑云”这个名字还算满意。
-
或许换了环境,也或许是原主的这幅躯体更加年轻的缘故,钱满现在的睡眠状态比之前可是好太多了,这几日几乎都是沾床就眠。
但今晚钱满睡得有些不太踏实。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觉得自己到了一个漆黑的树林,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只是脚步不停地向前,前面领路的不是别人,正式今天带回家的黑猫。
真是个不省心的小东西啊。
黑猫在前面奔跑着,钱满也不自觉地跟着跑了起来,就这么跑了一会儿,画面陡然一转,一人一猫来到了一个视野开阔的湖边。
湖水映射着空中的圆月,竟给人一种如同白昼的错觉。
钱满不认得这个地方,事实上她对大虞的了解还十分有限,这两三日的活动范围也只是从家到四重门的这两道街,看着眼前的景致,她猜测着这定然不是城区了。
湖面远处是绵延的群山,夜幕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