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司机看见一个水灵灵学生模样的小姑娘要去那种地方，好心劝告了几句。

    她解释是去接朋友，司机全当是措辞，但也没再多嘴。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一栋高楼前。

    光彩光线把店门头绕成一道道黄酒色，玻璃镶在墙上。

    里头灯光炫彩，无限延伸，最终被四方墙壁困住，只能靠玻璃透出一两光彩。

    许若进去时，音乐声几乎将他耳朵震聋。

    舞台中心旋转长灯高速转动，许若看不清里面的人，架子鼓啪啪作响。

    “让我看见你们的热情！”舞台上领舞人又发出一声叫喊。

    酒吧内浓郁的香水味在空气里弥漫。

    许若穿插缝隙钻过去，彩灯照耀下，每个人的脸带上一层滤镜，让人看不真切。

    “江舟……”许若心里念叨着那个名字，脖子伸长向四周张望。

    这里没有……

    这里也没有…………

    灯光觥筹交错间，她脑袋也晕乎乎的，转身不小心撞上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

    许若连忙道歉。

    男人露出一个笑脸说：“我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不了，谢谢。”许若匆匆告别。

    找了一圈，才在最边缘找到已经睡着的江舟。

    桌子上放着厚厚的多棱杯，左脚边则放了两瓶啤酒，一瓶白酒。

    他趴在手臂弯，耳尖像四月鲜花。

    许若用力拍了拍他肩膀，他似被打扰，不满地扭动身子，仍保持着这个姿势。

    “起来。”许若踢踢他脚尖。

    少年迷糊地仰头，脸颊像打上一层胭脂，粉嫩嫩。

    他眨眨眼睛，身上酒气快要熏死人。

    许若看见他这样，想骂他的话又憋了回去。

    晚上不回家，来这喝成这副模样，是要干嘛。

    酒吧内太吵，许若实在受不了，将他用力拽出。

    江舟一路上虚浮着步伐，一只手被拉着，努力平稳身子。

    到了外边，许若站在一棵树旁，让江舟倚着树不摔倒：“你晚上不回家，喝成这样也不叫上几个朋友。”

    许若捋了捋额前刘海，一只手叉住腰。

    喝成这个程度，哪还有什么意识。

    他背靠树干，膝盖顶起。

    “你谁啊……唔……许若呢？”

    许若听见这话，眯起眼睛无语地盯着他。

    这是又把她认成谁了。

    “你问许若有什么事？”她想看看对方还能说出什么话。

    江舟语调带着浓浓眷恋地说：“我想她了，我有些话想对她说，你能带我去找她吗？”

    本来许若是有点怒火的，“我想她了”这三个字一出，面部肌肉忽然放松，眼睛也微微睁大。

    许若带着不确定问：“你想她了？”

    “嗯……很想很想。”江舟醉醺醺地说。

    笨死他算了，喝醉了胡言乱语。

    许若强压下心里那快要破茧而出的情愫，肯定是想多了，只是普通朋友。

    许若扯扯他衣角。

    江舟扯着衣服，不让她扯。

    她松开手说：“手机快拿出来。”

    朝他伸出手，眼睛点了点江舟口袋。

    江舟像故意装傻，也许是醉得糊涂，把手伸进许若掌心。

    许若眼疾手快撒开手，江舟的手也垂直坠下。

    两个人水平割开一条分界线。

    江舟站着，在口袋摸索出手机塞进许若手里。

    他忽然变乖，许若还不适应，是不是憋着大招呢？

    手机冰冰凉凉，按下侧边打开键，锁屏是一只雪堆成的小熊，许若只觉得在哪见过，“密码多少？”

    许若专心看手机，完全没发现江舟的异常。

    江舟注视着眼前嘴硬心软、关心自己的女孩。

    屏幕荧光照在她的脸上，朱唇一点亮光，粉嫩嫩的唇半张合着询问。

    终于，江舟的理智在酒精和许若面前断开。

    许若等了半天，等不到回应，抬头正要询问。

    江舟一只手捧住她的脸，下一秒低头。

    温热的唇盖住她的嘴巴。

    许若愣在原地，血液在大脑此刻全部凝滞。

    左手上握着的手机向上发出亮光。

    酒气竟染上甜味，在她嘴里散开，轻柔得似云。

    大脑在 5 秒后才恢复运转，许若双手握成拳在胸口推搡。

    江舟另一只手紧紧搂住她腰，不让挣脱。

    这还是在大街上，许若不确定有没有人看见，好丢人。

    顾不上其他，许若门牙用力向下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