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春有自己的一套价值观：“人家女生早报警了，你们又不是土拨鼠能马上钻过来。那么一把长刀你知道多久就可以杀人吗？”
江舟拘留最后一天，许若叫上石头一起去看他。
石头看许若一路上忧心忡忡，不断逗她开心：“舟哥指不定在里面有多快活呢，学也不用上，免费供吃喝。母亲每天还来看他，这种时候连我都羡慕上了。”
一直到警察局门口，石头才住嘴。
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像穿上一层冰衣，二阶台梯像残墨画下淡淡颜色。
许若走到前面敲了敲门，门被打开。
之前扣押江舟的年长警察站在屋内，手里还握着波浪形把手。
透过男人身边缝隙，江舟手肘支在桌上，手里摆弄几块拼图，完整图形还剩一半。
听见门响，江舟也不关心，只管玩弄手里拼图。
年长警察看见石头许若，心下明了，是来探望江舟。
侧身让出一条路：“看望前几天进来的那个吧，在那坐着呢。”
江舟按进一块拼图，头也不抬：“妈，你怎么又来了？”
桌上放着一个保温罐，夜春给他送来的，刚吃完不久。
石头跃进座位，在江舟身边坐下。
拿起保温罐摇了摇，空空如也：“舟哥，我们来看你了。”
江舟丢下拼图抬起头，直直和许若对视上。
今天许若的眼里仿若傲梅弯下枝头，多了些未曾见过的情绪。
是心疼吗？
许若从他脸上又滑到石头，又划回江舟脸上：“你在这边待得好吗？”
“好吃好睡，你不用担心。”江舟安慰道。
他最看不得许若这副神情，他一点也不在意，他不需要许若对他愧疚。
高高月亮应该永远高挂天空。
许若在他身边十厘米处坐下，盯着桌上拼图。
那是一幅小王子和玫瑰插画拼图。
画面很简单，半圆星球上小玫瑰独立着，小王子在另一半星球松散的堆堆碎石中。
她余光看见江舟也在认真看她，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抓住，不敢呼吸。
生怕打扰到眼前的画面。
石头拿着手机打游戏，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动静。
“你是专程来看我的？”江舟轻轻提问。
许若目光从拼图移开，没有直接承认，绕了个弯：“石头拉我一起来的。”
江舟整个人挪了过去，茉莉淡香隐隐约约又在空中缠绕。
许若浑身冰冰凉凉，江舟忍不住想再靠近一些。
她身子娇小，江舟一只手就能环绕住。
少年灼热的体温透过衣裳传来，许若手肘往外推他。
脖子上白皙的皮肤不争气地红了起来：“你别离我这么近，热死了。”
江舟不听，手肘又故意蹭蹭她手：“那把空调再调低点。”
感受到他结实有力的小臂，许若的手像被火灼烧过一样弹开。
身子也跟着缩了缩，她真的很不习惯。
“行，你快拼图。”许若灵机一动转移话题，“这还缺一半呢。”
江舟瞟了眼散落拼图，不为所动。
拼图只不过是解闷用的，他现在可是一点也不闷，还去玩那个烂拼图干嘛：“我就想这样和你说说话。”
他拉过许若一只手放在自己手心里，轻轻摩挲着。
许若手掌被他弄得又痒又热，原本冷静的大脑也被搅乱。
一瞬间，许若反应过来，不甘示弱地捏捏他。
与其说是捏，其实更像是掐。
江舟的手不像她那么软，皮肉紧紧绷着，手指处还有一层薄茧。
许若掐得肉多，他反而不疼，跟挠痒痒似的。
反正她就这点力气。
后来许若真正动手时，他倒是有点想收回这句话。
许若手指松开，他手上浮现两道印子。
许若抬头看了看他，江舟立马戏精上身。
把手放在嘴边，装模作样：“哎呀，你下手怎么这么重，快要痛死了。”
许若不傻，一眼看出他在逗自己玩。不想让他太尴尬，就将计就计瞪江舟一眼：“那你下次别动手动脚，不然我还掐你。”
就算她直接拆穿江舟，江舟也不会觉得尴尬，反正他脸皮就这么厚。
“好，你说不动就不动。”
江舟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
怎么可能不动，他早晚有一天让她心甘情愿。
石头全神贯注打着游戏，草丛突然杀出一个敌人，血槽瞬间被清空。
“我靠，伤害怎么这么高？”
暧昧气氛瞬间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