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爸爸怎么可能不爱。

    恨吗？她一直不想承认一个事实，他怨恨叶倾容、许城。

    越想掩盖它就越蔓延更多，切换成语音，许若按住：“爸，天黑了。”

    对面等了半天才回复

    【记得加衣服。】

    又是这种客套话，许若深吸一口气。

    小时候的她会期待父亲的关心，在无数次漠视中，她渐渐麻木。

    许若语气很轻回复：“中心商业街那栋楼很漂亮。”

    原本慢悠悠回复的男人忽然紧张了起来，字都打错了一个。

    【你去干什么了？别闹是。】

    “我没去闹事，我就想亲自问问你，是不是把楼送给一个别人了？”

    消息发出去，许城彻底坐不住了，一个电话打过来。

    电话一接通许城质问声在整个房间回荡：“你去那干嘛？别以为是我的女儿就可以为非作歹？好好在家陪着你妈，你别乱来。”

    许若手指越握越紧，像是要把手机捏碎。

    从出生到现在，许城从没多看过她一次。

    满分奖状、奖杯，统统不能让他多看一眼。

    他现在说她是他的女儿。

    内心快要疯了，但许若表面依旧冷静。

    这是小时候礼仪课上所教，因为这个当时没少被老师罚。

    “我需要一个解释。”她说出诉求。

    手机传来许城急促喘息声，他在压制怒火。

    许若不让步，等着他下文。

    “我把公司移到秘书名下，让他帮忙打理，你别想太多了。”许城语气又软下来，和刚开始仿若两人。

    这话许若懂了，那栋叫“on”的楼是一家公司，许城把公司移到助理名下。

    他的爸爸在寸金寸土的 A 市，给助理在那买了一栋商业楼，帮忙打理。

    这话谁信啊。

    这就是许城敷衍的答案。

    心里有个疯狂的答案，可能性逐步上升。

    许若眼睛黯淡下来，“男的女的？许城你在外面别乱来。”

    不等许城回应许若匆匆挂断电话，那个念头再出现，许若怕她会控制不住打破这个空心的家。

    “若若，你在里面和谁说话呢？”声音很近，近到那人趴在门上，猫眼里的眼睛上下扫视着一切。

    许若房间在安装时，就被叶倾容装上猫眼。

    和普通人家不同，许若房间猫眼是反着装，方便叶倾容随时查看他的宝贝女儿。

    许若条件反射从地板弹起，坐回书桌：“刚才和爸爸聊了两句。”

    叶倾容语气急切：“许城跟你说什么了？”

    许若眼睛盯着桌上课本，认真看着：“爸爸说他在外面很想家，想吃你做的饭了。”

    许城上次吃叶倾容的饭还是二十几年前，两人恋爱初期，叶倾容雷打不动天天给许城带饭。

    叶倾容跟许城说，他是她养的一只宠物。

    猫眼上的眼睛消失，叶倾容靠着门慢慢滑坐下。

    令人窒息的“监控”消失，许若心口松了松。

    “妈，你很喜欢许城吗？”说完许若才知道问了一个多蠢的问题。

    “你别想这些，”叶倾容轻声说，“你只要好好读书，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我要睡觉了，妈你也别看了，早些休息吧。”听见叶倾容离开的脚步，许若才从一边拿起手机。

    从刚才打电话开始，江舟就不停发来消息，共 9 个红点，许若点进去。

    是 8 张图片和一条短信

    午【你觉得哪个看起来最好吃。】

    8 张图片是各种不同食物摆拍，精致、价格不菲。

    许若手指在屏幕快速滑动，把一张意大利面照片扩大保存又发了出去。

    .[这个。]

    午[每次等你消息要等半天。]

    她好像看见江舟在对面埋怨神情。

    她也不是故意拖着消息不回，刚才和许城斗智斗勇没空回。现在好不容易轻松，叶倾容又来监视。

    许若感到抱歉，但直接道歉也太郑重了吧。

    许若点的表情栏，发出一个“原谅我吧”。

    一个圆滚滚团子上长着两根草，左边滚动播放着一行字。

    这是谢依依从前给她发的表情，她当时觉得可爱也保存了下来，现在算是派上用场了。

    午[这谁发给你的？]

    江舟还挺了解他的，许若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谢依依。]

    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没什么好隐瞒的。

    .[上次一起玩海龟汤当主持人的那个女孩子。]

    江舟放松下来，女生那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