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躺在床上,戴着一个纯黑眼罩,昨天晚上玩到凌晨3点才睡觉。
脑袋现在一片浑浊,像被人拉进泥浆浸泡过无数遍。
闹钟声持续不断输出,被子一大半掉落在地,还剩一个角盖在腹部。
江舟用力扯了扯头发,烦死了不想起床。
终于耐心告尽,他一把拉开眼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闭闹铃,又躺回被窝。
此时离上课还差个1小时40分钟,江舟打算再美美睡个40分钟。
夜女士却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代替闹钟用力敲门:“起来!。”
疯了,这么早叫他起床是要闹哪样。
“妈,吵死了。”
发出一声抗议,江舟拉起被子盖在脑袋,把自己锁在被中。
“快起床快起床。早起的鸟有虫吃~。”
忍无可忍江舟拉下被子从床上坐起,大早上唱歌真狠。
偏偏五音不全,这是纯纯打扰。
心里这么想,江舟还是老老实实披上一件外套打开门:“妈,你打扰我睡觉了。”
夜春正站在门口,脸上一双大眼睛扑朔扑朔。浅蓝长发垂在肩膀,身上穿着件鹅黄吊带长裙。
脸上还画着精致的妆容,话调末尾上扬带着少女的俏皮。
江舟愣了愣,良久嘴角抽了抽:“您老人家这么早起来打扮好要去哪?”
“瞎说什么呢?叫姐姐。”夜春在他胳膊肘用力一拧。
“嗷嗷。”江舟瞬间向后跳开,胳膊肘处传来疼痛,把那瞌睡的分子都给赶跑。
江舟不可置信看着夜春,像在质问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夜春手上带着粉嫩长美甲,刚才拧的那一下指甲也掐在皮肤上,白皙的皮肤出现两个深深的月牙。
夜春也没想到自己下手那么重,欲盖弥彰盖住月牙甜甜一笑:“痛痛飞走了。”
真是服了。
若是不了解夜春的人,看见这个笑容可能会不忍心怪罪。
江舟翻起一个大大白眼:“干嘛掐我手?”
“叫你起床,谁叫你赖床上,迟到怎么办。”
江舟绕开夜春走到客厅拿起书包,离上课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江舟都不明白把他这么早叫起来干什么。
还有那个破闹钟肯定被调过了,他什么时候调过这么早的闹钟。
背上书包,江舟还不太放心回头盯了夜春好一会儿,看母亲打扮成这样询问:“你要去哪儿?”
夜春轻咳一声撩了撩淡蓝头发:“你问这么多,干嘛还想管我不成?”
他叹了口气,得不管就不管吧,在家里又磨唧唧收拾一阵背上书包:“妈,我走了。”
“哎!等等。”夜春手里拿着珍珠项链带到一半朝门外喊去“我叫小陈送你。”
小陈是他们家司机老实敦厚,话也很少。
江父当初留下他,就是因为夜春话太多太密。
江父说得找个话少的人,不然家都要被掀翻了。
就因为这句话,以后家里保姆、厨师话都很少。与叶倾容不同,夜春讲究享受生活。
做饭这辈子是不可能的,养孩子也是散养,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但夜春还是很心疼孩子的,江舟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奶粉要喝最贵的,房子要住最好的,游戏也要玩最好的。
上次把秦风打进医院,夜春就担心一件事;江舟赢了没有,江舟有没有受伤。
对此江父没眼看,想让她注意重点。
夜春眼里,天塌下来我帮儿子顶着。他只想要的,我就全部买来。
可钱买不来的东西是否也会困扰着他呢。
清晨的空气中都透露着新鲜,学校外边花坛上花朵沾上露水,湿气席卷着江舟全身。
校外大门站着上岗保安,端正校风的风纪委员也在大门外检查仪容仪表。
江舟往那边望一眼。
来这么早,看来新委员很爱岗嘛。
比那个偷懒只站十几分钟的好多了。
江舟叹出一口气洗脑失败,怎么这么没出息,满脑子都是人家呢?
他垂眸,这几天老实多了。校服校牌一件不落,换委员后他本来逆反心理早已消失。
说到底就是想引起许若注意。
江舟也不打算挣扎,他有预感这辈子就这样了后退不了只能前进。
在校门口站了半小时,同学们陆陆续续也都到来。
校门口改变了无数个站姿的江舟,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许若来学校的方向。
他今天难得来得早,那就等会许若和他一起进学校吧。
这样会不会显得他很廉价。
这么想着他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