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江舟比白天沉默,说话也不再是那么讨打。
许若还不太适应,身边总是搞破坏的突然长大。
不过他正常起来,许若也不再怼他,而时心平气和交流。
江舟目光从许若转到地上两道影子,加快赶到许若身边。
一路上沉默霸占主动权,许若率先打破沉默。
偏头,单视江舟面前地上小石子:“你家在哪里?”
江舟微微张嘴,眼皮眨的速度加快:“西城区那边,新建的,你应该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许若很少去关注这些。
她除了去学校就是图书馆,其余时间都待在家里看书或练钢琴。
“哦,我不太了解这些。”
很快到家后,许若进大门前脑中有两种声音响起。
要不要说声再见,不说好像不礼貌。
他今天也很正常,还一起去喂猫,说了又很奇怪,他以前从来没跟江舟说过。
它们在脑海里打得正起劲。
江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他朝许若背影说:“再见,晚上早点睡觉。”
好吧,别人都说了。
礼貌占据上风,许若手里按着大门密码开口:“嗯,再见。”
说罢门也开了,许若大踏步跨进,反手拉上大门,没再顾上江舟反应。
凉爽晚风落下,江舟拢拢衣服,没反应过来许若落荒而逃意味,只当对方想早点回家。
江舟转身往回走,一个人背影略显落幕。
接下来一周,放学路上许若总能莫名其妙撞见江舟,他总有一大堆借口和许若一起喂猫回家。
许若起初抗拒,可这位爷一哭二闹三上吊。
“让我跟着你嘛。”
“求求啦,我也想小花小白了。”
“你不让我和你一起走,那我就一直站在这。”
许若每次都拿他没办法,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星期二早上来上学,教室炸开锅。
“隔壁班月考成绩都出来了。”
“嗯,这次还挺难的,那个学霸好像退步了几十分。”
“他基础不稳,考试还得看许若。”
……
这句话一出,围在一起的几人安静一瞬,谁不知道上次因为那件事。
许若语文直接判为零分,学校的意思说念在初犯只扣语文,再次直接回家休息十天半个月。
说话的女生脸上露出尴尬,又朝许若座位望了眼。
许若坐得端正,手里拿着英语单词本目不转睛,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这边。
还好没听到,女生拍拍胸口,她刚刚说那话不是往人家心口扎刀呢。
“不过要我说,”扎着麻花辫的女生压低声音“她语文零分,总分应该也不至于太难看。”
“那倒是,但张一估计比本人还着急吧,别牵连到我们就万幸了。”
许若看着单死本在“skaterst”上停留已久。
议论声一字不漏钻进耳朵,忽然读不下去了。
她心态一直比较乐观,考差了大不了再重新来过,留给她的时间还很多。
这次语文零分是外在因素,下次完全可以避免。
她做事是有分寸的,这次许若没认为冲动。
如果是特别重要的考试,是不会意气用事。倒也不是不尊重月考,而是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许若用力摇摇头,将乱七八糟的事甩出脑袋。
静心才能看进知识。
第二节课下,张一腋下夹着成绩单慢悠悠来到教室。
跨部钥匙被摇得叮当作响,二班同学一听到这死亡音效,在张一还在走廊时,纷纷装出乖乖女、乖乖男。
张一也成功被骗到,成绩单重重拍到讲台。
他一只手插住腰,另一只手撑在讲台上,从最外排到最里排扫了一圈。
许若关上单词本。
“还说话呢,考成这样还好意思说话!”
谢依依低着头,眼睛悄悄往上瞟。
整个教室都鸦雀无声,哪有人说话。
张一怕不是老年痴呆。
净睁眼说瞎话。
“好啊,”张一冷笑一声,拿起成绩单,在自己眼前用力一抖,纸张发出哗啦啦响声,传入每一个人耳朵压迫感十足。
“那我们就来一个个细说。”
纸张仿佛死亡名单,张一从上到下一个个划过。
大家都生怕点到自己,缩着身子,窝在桌子上。
许若捏住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