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又看向江舟。
她心里有种预感,他是来给许若撑腰。
江舟走到窗户边上,与之前不同,他这次是光明正大。
谢依依十分识趣把窗子拉开一条缝。
他今天心情很差,没有多说什么,下巴向上抬出几厘米示意许若。
桌上检讨写了三行:大家好,我是高二(二)班的许若,首先我要向刘虎同学道歉:对不起,因我个人的原因,在考试中给刘虎同学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许若垂着眼皮,纤细睫毛像小散子一样上下扑朔。
他心情更糟了,脸也更加臭了。
谢依依这个媒介中人立马轻咳一声:“若若,若若。”
“嗯?怎么了?”她停笔看向谢依依时,世界里多出一个人;江舟一言不发站在窗子边。
许若敏锐察觉出他今天异常的气场,视线往下飘几分。
“找我?”许若冲窗边那人问。
“嗯,找你。”他眼底露出担心。
许若站起身走出教室。
教室外,江舟一看见她立马向前跨了几步,眼睛在她身上打量。
昨天被母亲惩罚后,许若一直苍白着唇,像抹了一层粉,眼睛也失了几分神。
“你怎么了?”他伸手想抓住许若一只手又觉得不妥,愣在半空。
“没事,感冒了而已。”
发烧没多久又感冒,江舟心里闷沉沉的,“你平时多注意点,身体垮了学习效率也会减半。”
江舟聪明专挑她在意的下手。
只可惜这次真不是。
“谢谢。”这两天经历太多事,许若神情、活力极大程度下降,攻击性也正比下降,“你还有事吗?”
江舟这才想起此行目的,没什么好脸色掠过教室里检讨书一眼,“你真要上去念检讨。”
“嗯。”许若淡淡说。
江舟心里火又烧起,语气也冲:“学校让你念,你就念?平时那股劲去哪了?”
不想跟他计较,许若自动忽略他的火气,“念个检讨而已,我又不会少块肉。”
“这是重点吗?”
“那你说什么是重点。”
他又怒又不服气,身子像许若靠近,温热的呼吸也洒在她脸上:“他就是活该,在我眼里你还是太仁慈了,我要是在现场一定打断他手,让他再也不能乱扔东西。”
说到后半段,江舟眼里闪过亮光,像是在脑海里实施过一遍。
“那你挺厉害。”许若仿佛是事外人一样评价。
江舟叹了口气,刚才的怒火已经散得九霄云外去了。
他无奈垂下手,拉开距离:“你别去,我给你担着。”
他是真不想许若憋屈去给那个什么虎道歉,
许若心里冷笑一声,担着,他拿什么担。
他有钱可以砸钱给学校,可他妈妈那边怎么办?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无底洞,但不后悔,当时就应该再狠点。
许若摩挲着衣底拉链:“这事跟你没关系,别引火烧身。”
“我有分寸。”
为什么她老是不相信他。
“我昨天去找过我爸了。”江舟说话时小心观察许若反应,她这样正直的人应该很讨厌他这种随便挪用关系的关系户吧。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平时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如果犯错的是他,那可以不计后果,任性。
反正他名声早就烂透了。可是许若和他完全不一样,不能这么做。
他想尽力去保全她的一切。
“我不想欠你人情,检讨我会去念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这算什么欠人情。是我自愿的。”
许若又朝他摆摆手,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自己不能这样。
回到教室后,谢依依焦急询问徐若:“他找你说什么了。”
许若重新拿起笔,还得赶在大课间前写完呢:“说了点刘虎那件事。”
谢依依一手撑在许若桌上,屁股斜凳子也被翘起一边:“怎么样?你们有没有解决方案?”
许若一眼看出谢依依这是把希望寄托在江舟上了。
他希望江舟能解决这件事,怎么这么担心她呢?她有这么脆弱吗,不就上台念个检讨。
一开始的不情不愿,现在也被抹去。
理想和现实碰撞,她选择后者,她是妈妈眼中的美玉:纯净无瑕美玉……许若心里默念,给自己洗脑念就念,我没担心过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