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脸色有片刻凝固，许若很快捕捉到这点，哪怕只有零点几秒。
她不说话，安静在一边走着，等着他下文。
“道歉？”江舟做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他找你道歉干嘛？秦风做对不起你的事了？你告诉我，我再揍他……”
“江舟，”许若出声打断，语气淡淡，却带着笃定，“是不是你叫他来的？”
江舟眼皮猛地一跳，她怎么这么聪明，他的一举一动无所遁形。
对上许若探究的眼神，他还是败了。
叹出一口气：“嗯，是我叫的。”
许若了然轻嗯一声，刚才紧握的拳头也跟着松开。
圆润的指甲在手心留下三个痕迹。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答案了，早上秦风怨恨的眼神；中午的异常举动；还有那熟悉的影子，应该就是江舟。
可是为什么江舟要这么做呢？
秦风说他在背后说了坏话道歉，江舟怎么知道的？
他为什么要让秦风来道歉？
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她想不明白，还有江舟今天送她去医务室，那关心的眼神不像表演。
江舟看着身旁女孩紧皱眉头，好似在思考世纪难题，他心中莫名怅然。
伸手在她头顶轻弹：“你每天想这么多，不累啊？”
许若头顶传来江舟轻弹的触感，她下意识捂住头，不满抬头。
这不满的视线在江州眼里却跟一只猫炸毛差不多。
他拉直眼皮示意又开口：“别想了，我家里人说过，事情想多了脑袋会炸掉。”
说完，江舟聚拢手又向两边松开。
配合声音“砰”。
许若嘴角总算扯出一个笑容，江舟心中的大石头也紧跟着落下。要逗她笑还真是不容易。
眼前的少年好像总是这样，有用不完的活力和无限的乐观。
许若眼睛黯淡下来：“你这样……父母不管你吗？”
迎上江舟目光，她眼睛里依然清冷如冰。
江舟在学校干的各种混账事，他的父母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如此，是父母只顾赚钱，忽视孩子心理需求，还是父母宠爱？
许若就这么直直看着他。眼中没有审判，没有卑劣，像是在问一件再不过平凡的事。
他耸耸肩，吊儿郎当回应：“管我什么，我又没杀人放火。”
“噢”许若回答。
看见对方如此冷淡，江舟抓了把头发使劲揉，心中懊恼不减反增：“许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混蛋？”
嗯？她有说过吗？
许若被这句质问搞得一愣，她想收回刚才夸他有活力乐观的话。
见许若犹豫，他心中越发不是滋味。说出的话也硬邦邦：“混蛋就混蛋，我又不稀罕”
这一口大锅扣下来，许若无奈中带着无语，他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这么觉得。”
“真的假的？”他语气又欢快起来，“那你夸夸我。”
他堪称变脸比翻书，她就知道江舟怎么可能真的质疑自己。
许若脑中搜索他优点，准备开夸：“你虽然平时总是违规。不过偶尔也会发善心帮助同学。”
今天发烧被江舟送去医务室还照顾的事许若一直记得，虽然她自己也能去医务室，不过江舟好歹帮助了她。
还有让背后说坏话的秦风来她眼前道歉，只是这件事许若还是存疑，并且认为莫名其妙。
姑且算江舟善心大发，帮助同学。
“切，”江舟听完许若夸人的话，心中不免失落，但刚才紧绷的脸已经放松，语气也缓和下来，“你的夸人还真是敷衍。”
许若懒得和他计较，自己平时很少夸人。今天难得夸一次，还被人这么说。
她的傲气也被激起：“你会怎么没见你夸过。”
“好啊。”江舟突然停下，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摁住，不让许若逃脱。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了她一个惊吓，男人的脸在她眼中逐渐放大，许若用力一挣，没有反应。
许若不耐烦：“你干嘛？”
“别动。”江舟手下又加重力度，坏笑道，“那你好好听着。”
”我现在不想听，你给我放手。”
江舟看着许若一脸气恼控诉，想逗她的心思愈发加重：“我要是不放呢？”
江舟每次都喜欢特意让许若生气，看着她脸上生动表情。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甜？可她很少笑，江舟一共都没见过几次。
还是惹她生气容易些，可许若真正生起气来，江舟心中又会害怕，怕她讨厌他，怕她再也不理他。
许若伸手在他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