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许若。”谢依依压低声音叫唤。
许若闭着眼睛软绵绵靠在墙壁上,见她没反应,谢依依伸手戳了戳她手臂。
睁开沉重的眼皮:“怎么了?”
“别睡了,刚才张一看你好几眼了。”谢依依小声提醒到。
许若挺直脊梁,将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眼前的粉笔字像加上一层滤镜,模糊不清。
使劲摇摇头,眼前晕眩感更加强烈。
她强打着精神,直到下课瞬间趴回桌面。
谢依依看着许若皮疲惫样,想着是应该好好睡一觉。
到中午时,许若眼睛透出血红,前桌反过来时一眼就看见了:“许若,你眼睛是不是不舒服?”
她揉了揉眼睛,嗓子混上沙哑:“还好,就是有点头晕。”
前桌凝神担忧开口:“是不是生病了?”
“不知道,我待会去医务室看看。”
前桌伸手轻轻抚上他额头,滚烫的温度瞬间传到手上:“好烫呀,你现在去医务室吧。”
许若眨眨已经烧得朦胧的眼睛,站起身来,大脑有片刻迟钝,扶住桌子边。
“我陪你去吧。”前桌跟着站起身来
许若隔了两秒摆摆手,发烧后她的反应力也跟着下降。
走廊上的凉风吹得她头脑清新一些,身上的燥热也跟着下降。
缓慢移到楼下,脚底发软也被放大开来,像无数只密密麻麻的虫子啃食骨头。
许若掐了把大腿,让自己清醒一些。
在教室里闲不住的江舟,随便找了个借口出来抽烟。
指尖夹着一点猩红,烟雾逐渐盖住他的脸,透过烟雾少女小小的身躯正站在远处。
江舟一愣,伸手将白烟拨开;许若恹恹站着,与平时仪态不太相同。
他没想那么多,掐灭烟蒂,随手丢进隐藏垃圾桶。
向前走去。
许若看见江舟朝自己走来头痛又加重几分,他今天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离许若还剩几米距离时,他扯起嗓子:“许委员吃饭没!”
许若现在没工夫和他斗,平时还可以和他互嘴几句,可现在真没心情,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上。
她小幅度摇动脑袋表示没吃,做完动作她又往前走去。
江舟看她反应,还以为她还在气头上:“还生气呢,我请你吃午饭好不好?”
肚子可不能饿坏了。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许若沉着声音与平时的寒不同。
江舟疑惑踱到她:“感冒了?”
许若耳朵发鸣,像蚊子钻入耳洞不停嗡嗡叫,她抬起头,眼睛涣散,没有焦点。
白净的脸上染上粉红,脚步虚浮。
“好像是。”
江舟瞧她这样心里一紧,冰凉的指尖轻碰她脸颊。
凭着仅剩的意识,许若伸手捏住他指甲:“干嘛?”
江舟反握住他手,拉到一旁:“走,我带你去医务室。”
“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江舟一手锢住她腰身轻轻松松将她抱起,“你放我下来。”
许若不满瞪向江舟,但因为生病的缘故,看上去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江舟心下一软低头轻声细语:“抓紧点,小心待会儿掉下去了。”
许若被他哄孩子的语气搞得一阵羞愧,咬牙搂紧他脖子:“你别这么跟我说话。”
他心里又好笑又心疼,都烧成这样了,还不忘记这个。
江舟几乎一路奔到医务室门口,消毒水位充斥在空中。
医生瞧见江舟环抱许若姿势愣了愣,又马上反应过来离开椅子:“怎么了这是,先把这位同学放下来。”
他稍微松开手,许若顺势站立起来:“她发烧了。”
医生捋了把耳边碎发,在抽屉拿出一根温度计递过去。
接过温度计,许若乖乖夹在在腋下。
他搀扶着许若肩膀交接处,往里走去是一张床,窗台上放着几盆小雏菊,病床上的被子也被叠得整整齐齐。
江舟将许若扶到床上躺下,自己搬了张椅子在一边坐下。
“等会看下温度表,你应该要被钉上几针了。”江舟语气带上调侃,目光却满是温柔。
不一会儿10分钟过去,医生过来取出温度计,仰头眯起眼:“40度了,我先给你打一针退烧针。”
说罢,医生放下温度计往外走去。
听见40度江舟心里更不是滋味,扭头看向她想说出些责备的话,却在对上她神志不清的模样时又软下心肠。
算了病者为大。
很快,半根手指长的针尖冒着寒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