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的批文编号,却对不上户部所存。”
姚简眼神一沉,抬手翻阅:“确实,编号少一字,恐是伪造。”
“白滢,那图样帮我画成副本,三倍尺寸,标明‘调前仓容’与‘调后银损’。”
白滢早已备好纸笔,手腕飞快,几笔勾勒出仓图。
霍玄自外廊入内,低声禀道:“刚才那黄主事的人,在后坊交头接耳,像是有人要送信出库。”
陆如归轻声:“拦着,不动手。把人记住,回谢府后交给大人。”
三人皆应声。
晨光渐明,纸页翻动声在静室回响。少年仍未停笔,神情如初。
白滢将画好的仓图递来,陆如归扫了一眼,便低声道:“将此图按比例分三份,一份随文牒,一份交副官,一份我自带。”
“姚简,那边有两组旧银入出明细,与昨夜发现的错账方向一致,帮我标注其中错开的时间点,可能还有其他笔银未显。”
姚简应声,立刻俯身在一页账册上点出三行:“这里、这里,还有这段进项,明面上调的是五百两,实到账册却写了四百八。”
陆如归沉吟半息,将那几页对折收入袖中:“多出的二十两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类‘不见批文’的差额反复出现,说明有人惯于此道。”
他顿了顿,转头吩咐:“霍玄,去库前签押处查三年前旧引的交接人名,有无重合之处。留心那些签名常有笔误者。”
霍玄当即快步而去。
白滢看着陆如归,忍不住低声:“你……以前真是宫里抄书的?”
陆如归握笔不止,头也未抬,只轻声答道:“笔下之事,久了便熟。”
窗外有风吹入,卷起几页纸角。
他抬手按住,淡淡道:“抄书只是用笔。心也要用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