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警察就问他那天晚上是不是见过夏如。
于小明点头。
警察又问他是不是他打的夏如,又把她推下了池塘。
于小明觉得好玩,重复警察示范的推人下池塘的动作,最后警察问了很多遍,他才摇头。
再继续根据他说的话,追问他夏如打了谁,他却嘟嘟囔囔地说不出来。
警察觉得他可能是夏如被害时的目击者,只是表达问题把人和事说反了,于是问他是不是看到有人打了夏如。
于小明想了想摇头,还是坚持说夏如打人。
没头没尾的话,让警察完全摸不着头脑。
等警察拿出原本属于他的装青蛙的袋子时,他又想起来,说夏如帮他抓青蛙,让他快回家睡觉。
这就是当年于小明证词的来源,完全由当时问询的警察串起,无可考证,也无法考证。
没有人知道他那天晚上看到过黑衣人,因此根本就没有问起。
李风气得想骂人,忍着在毕亮耳边小声问:“师父,现在该怎么办?”
毕亮看正在不远处玩棍子的于小明一眼,对李清红道:“现在蒋大伟的案子很严重,于小明又是最大的受害者,我们需要带他回所里配合调查。”
涉及到蒋大伟的案子,李清红自然应允。
在这件案子上,他们家闹的最起劲,誓要让蒋大伟判重刑,再赔上一笔大钱。
她想跟着一起去,被毕亮给拦了下来。
毕亮把于小明带回所里,带进一间空置的办公室,又在李风耳边交代几句。
李风皱起眉,不确定地看他一眼,最后离开。
毕亮让于小明坐在办公室里面等一下,也跟着走了出去,出去前还把屋子里面的灯关了。
门和窗帘都被关上,屋子里顿时就暗了下来。
于小明瞪着眼睛看一眼四周,搁在膝盖上的手来回揉搓着大腿,明显紧张起来。
房中安静了一会,李风推开门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黑衣,头戴黑色鸭舌帽和口罩,还把帽沿压的低低的。
这是毕亮刚才交代他换的,他要再现于小明畏惧的情景,逼他说出真相。
虽然他不是很赞同毕亮的做法,但也没其他办法,而且他也很想知道真相。
于小明见到他这副样子,立刻有了反应,脸色顿变,慌张地四下张望,然后嘴里哼嗯着从座位上跳起来,往墙角躲去。
李风一言不发,带着逼人的气势一步步逼近。
于小明惊恐地缩在角落里,避无可避,吼叫着双手胡乱拍打,不让李风靠近。
李风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还没用力,于小明就痛得尖叫起来,吓得李风差点脱手。
他慌张地看一眼门口,表示自己冤枉,自己都没有用力。
毕亮从门缝里指了指,意思让他赶快。
李风稍稍用力,把于小明推向角落,又推他的脑袋。
于小明抱着脑袋呜呜咽咽的直叫唤。
毕亮在门口着急,吹胡子瞪眼地让李风加把劲。
可是李风犹豫着还是不太敢下手。
虽然事先毕亮已经交代过,对于小明这种情况,他不用真的打,只要做做样子,于小明就一定会产生应激反应。
就在他犹豫时,于小明突然生出一股蛮劲,吼叫着起身,想把李风撞开逃跑。
李风不备,差点被他撞倒。
他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推回去,举起拳头又放下,最后抬脚往他屁股上踢。
于小明触电般怪声大叫,情绪彻底失控,浑身发抖地缩在角落不断地摇头求饶。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见有效果了,李风来了劲。
他把他摁住,抡起拳头往他身上砸,但并没有用力,可是于小明却像是受到了极重的打击,喊叫不停。
“快说!”李风低吼。
于小明浑身抖个不停:“呜呜……夏如……夏如……”
李风动作一顿:“什么夏如?”
于小明:“是夏如……是夏如……”
“什么是夏如?她怎么了?”李风着急,声音也更大了些。
于小明:“就是夏如……夏如,救命啊……救命啊……夏如……”
夏如救命?
李风越听越糊涂,还想继续逼问,可突然发现不对劲,于小明竟然被吓尿了裤子。
他赶紧把他放开,然后走了出去。
看到门口的毕亮,他喊道:“师父——”
毕亮挥挥手:“你先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