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明还是原来的样子,痴傻憨呆,见到谁脸上都是挂着笑意,跟他提起夏如时,他重复夏如的名字,好像记不得了。
再多问两句,他却站起身,说要回家,不管毕亮怎么拉都拉不住。
从他这里是得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毕亮又找到另一个嫌疑人,当年的小学保安蒋大伟。
夏如被害事件不久后他就辞去了保安的工作,现在在家带孙子,有时候做点零工。
他当年是案件的目击者之一,也是嫌疑人之一。
按照他的说法,夏如被害的那天晚上,他看见一个黑影从校门口经过,往后山而去,而后山的方向正是夏如溺毙的那个池塘的方向,他肯定那个黑影就是杀害夏如的凶手。
但警方在后续的调查发现,蒋大伟自己就有很大的嫌疑,夏如出事那天晚上他有一段时间去向不明,而且后脑受了伤。
蒋大伟说他是在学校内巡逻的时候,滑脚仰面摔倒伤的,没有人证,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凶手,所以最后也只是怀疑而已。
蒋大伟对于夏如“回来”报仇这件事的反应有点意思,像是怕给自己惹上事,只是摇头说什么也不知道。
毕亮还没细问,他自己就说那天晚上的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已经记不清了,不要再来找他,还抱怨这件事给他带来的麻烦已经够多,现在阴魂不散的又来了。
他有气毕亮能理解。
小学保安本来是一份安稳轻松又有保障的工作,在农村很多人想做都做不上。
但因为夏如的死,他也被调查,这件事没多久,他就离开了学校,表面上是主动离职,但实际是被学校辞退的。
毕亮等着他抱怨完,然后递给他一根烟,颇为无奈道:“这件事情我们也很为难,过了这么多年,突然又闹出这么一出,你说他神不神?”
“就是咯。”蒋大伟抱着双臂,蹲在一旁。
毕亮顿了一会,话锋一转,压低些声音:“但是老哥,我跟你说实话,我们警察是不可能信什么鬼神的,我们怀疑这件事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鬼,当年跟这件案子有关的人都可能成为下一个被搞的对象。”
蒋大伟一听就急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夏如的死跟我又没有关系,我好心提供线索,最后却被当成嫌疑人怀疑,还丢了工作。”
毕亮:“我知道跟你没关系,你也委屈,但你是当年唯一看到过凶手的人,虽然只看到一个背影,可是对方可能不这样想啊。”
蒋大伟脸色更加难看。
毕亮却还继续:“我就担心凶手认为你知道更多,然后会采取更加偏激的方式来对付你。这段时间老哥你注意一下,我今天来也主要是为了提醒你,要是有什么情况可以直接跟我联系。”
他把电话号码留给了蒋大伟。
既然是要在沉寂的水潭里面惊起浪花,那就让浪花更大一点吧,这样才能把那些怪石都显露出来。
毕亮最后在家电维修店找到夏全,他到的时候店门口正中放着一台电风扇。
夏全见他来,一脚把那台风扇踢到一边,原本看不出哪里坏了的电风扇,立马歪断了脖子。
夏全以为他又是来问夏如信件和房间的事情,却没想到毕亮问起了夏如当年被害的事情,还提起他指证于小明是凶手的事。
夏全手上的活没停,但有些气愤地说凶手就是于小明,那天晚上他都撞见了他,而且他的东西都掉在了案发现场,可是警察说于小明是个傻子,没有证据不能抓。
“你当时遇见于小明具体是什么情况?有说了什么吗?”毕亮问。
夏全:“疯疯癫癫的,我拦住他,问他有没有看见夏如,他嘴里面重复着夏如的名字,但是没有否认,然后就说要回去睡觉了。”
毕亮:“他外观衣着怎么样?”
夏全:“没注意看,但他平时就有些邋遢,裤子总是歪着线缝,不穿整齐。”
毕亮点头,突然话锋一转,问:“夏如出事前,你有跟她吵过架?因为什么吵架?”
夏全手上的动作一顿:“这件事我当时已经跟警察说过了,夏如想把户口本拿到南城区,我不同意。”
毕亮:“她拿户口本去外地干什么?”
夏全:“说是要在那边上学。”
毕亮:“上学?上什么学?”
“不知道。”夏全声音生硬。
毕亮:“你不相信她?”
夏全没有说话。
顿了下,毕亮继续问:“你知不知道夏如有过一个男朋友?她有跟你说过这件事吗?”
夏全看毕亮一眼,否认:“没有,她没有男朋友。”
毕亮:“可是据我们调查,夏如确实有一个男朋友,在南城的时候认识的,你阻止她拿户口本出去,难道不是害怕她在外面跟人私自结婚吗?”
“不是!”夏全突然拔高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