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可新鲜——说是为了抢个姑娘
    云昭蹲在试剑崖边的歪脖子松树上啃糖葫芦时,正巧听见两个路过的外门弟子在嚼舌根。

    "听说了么?掌门亲传弟子谢无涯和望月峰那位又打起来了!"

    "这次是为抢人还是抢灵草?"

    "这回可新鲜——说是为了抢个姑娘!"

    竹签子上的山楂果骨碌碌滚下山崖,云昭盯着空荡荡的竹签发怔,糖霜粘在指尖被风吹得发凉。她不过是偷溜出来买趟零嘴,怎的就成了红颜祸水?

    "这位师妹要当心啊。"

    带笑的声音惊得她险些栽下树杈,玄色衣袂掠过眼前,来人腰间银铃轻响,佩剑"碎雪"的剑穗扫过她鼻尖。谢无涯屈膝蹲在更高处的枝桠间,墨发间缠着条褪色的红绸带,手里还拎着半坛梨花白。

    云昭仰头看见他下颌沾着血渍,衣领翻出道三寸长的裂口,顿时倒抽冷气:"你又去招惹江望月了?"

    "分明是他先掀了咱们后厨。"谢无涯晃着酒坛轻笑,琥珀色的酒液溅在云昭鹅黄裙摆上,"我不过是去讨个说法,谁知他张口就要见你。"

    树影忽暗。

    森寒剑气削落半树松针,月白广袖拂开缭绕山雾。江望月握着缠满符咒的"蚀日"剑踏风而来,左臂伤口还在渗血,偏生眉眼含笑如三月春溪:"昭昭过来,我带你去吃荷叶酥。"

    "她不爱吃甜腻的。"谢无涯指尖凝出冰棱,酒坛悬在半空打转,"城西新开的炙羊肉..."

    "两位。"

    云昭忍无可忍拍断树枝,绣着锦鲤的软底绣鞋精准踩住两柄即将相撞的剑鞘。松涛声里,少女叉腰站在簌簌落雪般的松针雨中,鬓间蝴蝶银钗振翅欲飞。

    "上个月你们拆了演武场,前日毁了灵药圃。"她掰着手指头冷笑,"今日若再拆了试剑崖,信不信我把你们挂在山门前当幡旗?"

    二十丈外的山道上,负责洒扫的杂役弟子抱着扫帚直哆嗦。年长些的师姐熟练地掏出玉简记录:"记下来记下来,本月第三次共同出场,距离上次冲突间隔十二个时辰,肢体接触三次,对话..."

    "赌三块灵石,这次江师兄赢。"

    "我押谢师兄!他那招''''寒江千雪''''还没使呢!"

    嘈杂声被突如其来的剑鸣劈开。云昭望着同时架到自己颈侧的两柄剑,突然想起三日前占星阁长老的预言——"三星聚首,大凶之兆"。

    此刻她脖颈左侧是蚀日剑滚烫的符咒,右侧贴着碎雪剑凛冽的寒霜,而始作俑者们正隔着她相视而笑。谢无涯袖中暗藏的追魂钉擦着江望月耳畔划过,后者袖口飞出的傀儡丝缠上对方脚踝。

    "你们..."云昭突然嗅到浅淡的龙涎香,这是江望月重伤时才会溢出的本命灵香。她瞳孔微缩,正要转头,却被谢无涯剑柄上的血渍刺得心头一颤——那分明是心头血的颜色。

    山风卷着江望月低哑的轻笑:"昭昭选谁?"

    "喀嚓。"

    云昭咬碎最后一颗糖葫芦,晶莹糖衣在齿间裂成蛛网。三年前灵根测试时炸飞测灵石的场景历历在目,她至今记得那种经脉寸断的灼痛。而现在,熟悉的炙热正顺着脚踝攀上脊背。

    "我说..."

    试剑崖忽地剧烈震颤,无数道金红光柱冲破云层。在两位剑修骤变的脸色中,少女周身腾起凤凰虚影,发间银钗熔作赤金流火,绣鞋燃尽后露出的脚踝上,暗红纹路正疯狂吞噬两人的灵力。

    云昭在失去意识前,恍惚看见江望月袖中落出的半块残玉,与谢无涯颈间挂着的另半块严丝合缝。惊雷炸响的刹那,她终于想起幼时在焚天谷火海中,确曾见过一玄一白两道身影。

    云昭是在糖炒栗子的香气里醒来的。

    她盯着头顶绣满小黄鸭的鲛绡帐幔发了会儿呆,突然鲤鱼打挺坐起来,后脑勺"咚"地撞上雕花床柱。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正在剥栗子的绿衣少女吓得把栗子壳扣在对面人脸上,"你轻点轻点,这可是用三十张避雷符跟织霞仙子换的限量款!"

    云昭揉着肿包打量这个梳双螺髻的圆脸姑娘:"你是...新来的洒扫弟子?"

    "洒扫弟子会在你枕头底下塞留影石吗?"圆脸姑娘气鼓鼓地掏出玉简,云昭瞥见上面闪烁的《谢江云绝密日常·特供版》字样,终于想起这是外门八卦小报的主笔——百晓阁阁主的亲传弟子苏软软。

    苏软软用糖炒栗子堵住云昭的嘴:"你昏迷这三日,试剑崖的留影石都被炒到五百灵石了!现在全修真界都在传谢师兄和江师兄为你争风吃醋引发天地异象..."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过来,"说真的,你更中意哪个?"

    云昭差点被栗子噎死,门外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江望月端着药碗站在珠帘外,月白锦袍上泼了大片汤药,袖口爬出只傀儡蜘蛛正勤快地擦污渍。

    "咳,昭昭该换药了。"

    "换什么药?"谢无涯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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