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将露水情缘带回京城,不论如何都是不合适的,露水情缘终究只是情缘。

    裴淮义第一次做出这样出格的决定,即便她清楚不合适,也不合时宜,成恩打乱了她的计划,而她非但不阻止,反而考虑让成恩介入自己的领地。

    事情从这开始,便一切都不对劲起来了。

    一阵闷痛再次袭来,裴淮义屈指抵着额角,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揉着。

    士农工商,成恩商户之子的身份,注定了他想往上爬的机会很渺茫。

    一个将来会被当做玩物,会困在所谓母父之命,媒妁之言里。

    她并不想看到这样率真的小公子被磨平棱角,裴淮义从来不是一个管闲事的人,但此刻她想介入一件与她无关的事里。

    雪竹于一旁出言提醒:“主子,尸身运回来了。”

    裴淮义按揉额角的手微不可查地一顿:“他在哪儿?”

    “庭院里,等候主子发落。”

    因着刚下过雨,庭院内还有一层湿痕。

    阴冷,潮湿,那层盖在尸身上的白布仿佛也压在她的心口。

    亲卫们默不作声,一时间静可闻针。

    裴淮义垂着眼睫,缓缓掀开那层白布,男尸惨白的脸暴露在她眼前。

    掌心的布匹还带着潮气,裴淮义将殓布扯下,看到他本该柔软白嫩的皮肤已经冰冷僵硬,透出带着死气的青灰色——成恩死了,这个消息在此刻让她有了实感。

    骗了她,一声不响地逃走,然后就这么死了。

    “怎么会这样?”

    肖柏皱紧眉头,猛然起身。

    琴馆的侍人也一脸歉意:“肖大人见谅,楚公子身子本就不好,今日又淋了雨受了惊,身子便不适……”

    “本官可是买下你一整日,”琴师称病,要暂做休息,肖柏面色不虞,“尽快回来。”

    楚临星随下人进了更衣室后,将门扉紧闭。

    肖柏身上的熏香于他而言过于浓烈了,此刻楚临星脸色惨白难看的紧。

    一些下人匆匆经过廊庑,只道这位年轻的琴师实在不懂事,竟耽误这么久。

    生长痛如虫啃咬,楚临星鼻尖还残留着那股味道,额角渗出了大滴的冷汗。

    反胃之感愈演愈烈,他齿间泄出闷哼,颤抖着抚上自己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