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
严淮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另一部分原因是?"
宋珩没有回答,但耳尖的红晕出卖了他。严淮突然凑近,近到宋珩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气,混合着一丝雨水的味道。
"学长,"严淮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让我叫''''哥哥''''的时候,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宋珩的呼吸一滞。严淮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能数清脸颊上的小雀斑。六年来积累的所有自制力在这一刻濒临崩溃。
"严淮..."他警告般地低声道。
严淮似乎突然意识到两人的距离,猛地后退,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橘猫被惊动,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床。
"我、我去给你换条毛巾!"严淮慌乱地站起来,抓起已经干了的湿毛巾就往门外冲。
宋珩望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高烧带来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消退,但胸口那种温暖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他慢慢躺下,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睡着了。
雨还在下,但宋珩感觉六年来从未如此平静过。橘猫又溜达回来,跳上床尾蜷成一团。宋珩伸手摸了摸它温暖的毛皮,闭上眼睛。
也许...也许明天,等烧退了,等天晴了,他可以告诉严淮更多。关于那个雨天对他的意义,关于为什么选择纹一只猫,关于抽屉深处那本写满心事的日记...
厨房里,严淮把冷水泼在自己发烫的脸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刚才他差点就...就亲上去了。对着还在发烧的学长,他在想什么啊?
但那张照片...那些记录...六年来的关注...严淮的心跳又加速了。他从未想过学校里那个高不可攀的"宋阎王",私下里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他拧干毛巾,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发现宋珩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而绵长。严淮小心地把新毛巾放在床头,正准备退回椅子上,宋珩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严淮..."学长在梦中呓语,眉头微蹙。
严淮僵在原地。宋珩的手心依然有些发烫,力道却不小,牢牢扣住他的手腕。严淮犹豫了一下,轻轻回握住那只手。
"我在。"他小声说,在床边的地板上坐下,手臂搁在床沿任宋珩握着。
橘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懒洋洋地趴回去。雨声渐渐小了,窗外透出一丝黎明的微光。严淮的下巴抵在床单上,看着宋珩熟睡的脸。学长的睫毛在睡梦中偶尔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严淮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他发现自己趴在床沿,身上披着一条毛毯。而床上...空无一人。
"学长?"严淮猛地站起来,环顾四周。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香味。严淮揉着酸痛的脖子走过去,看到宋珩正站在灶台前,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
"早。"宋珩头也不回地说,"煎蛋要全熟还是半熟?"
严淮呆立在厨房门口:"你...退烧了?"
"嗯。"宋珩转身,脸色确实好了很多,只是还有些苍白,"量过了,36.7度。"
严淮这才注意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还有烤好的面包和果汁。阳光洒在木质桌面上,一切都温暖而明亮,与昨晚的雨夜形成鲜明对比。
"去洗漱吧。"宋珩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新牙刷在柜子里。"
严淮迷迷糊糊地走进卫生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得像鸟窝,嘴角还有睡痕。他打开柜子,发现里面真的有一支未拆封的牙刷,还是猫咪图案的。
洗漱完毕回到餐厅,宋珩已经摆好了早餐。两人沉默地吃着,橘猫在脚边蹭来蹭去,讨要食物。
"今天周日。"宋珩突然说,"你着急回家吗?"
严淮摇摇头:"我爸妈出差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那..."宋珩放下筷子,直视严淮的眼睛,"要不要看部电影?我有些...东西想给你看。"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宋珩的脸上,琥珀色的眼睛像蜂蜜一样剔透。严淮突然想起抽屉里那些照片,想起那句"六年",想起手腕上的小猫纹身...
"好啊。"他听见自己说,心跳如擂鼓,"我很想看。"
橘猫跳上宋珩的膝头,满足地蜷成一团。窗外,一只鸟儿落在阳台栏杆上,清脆地鸣叫着。在这个普通的周日早晨,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