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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死讯来的,还有杳清然,带着都越的消息。
平阳像是成了什么风水宝地,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江之禾打起精神去见她。
杳清然带着好几箱的东西来的,里面是什么,江之禾不知道,只是看杳清然的样子,似是要长居于此。
杳清然先是递给她一封信,然后拉着江之禾进王府,同江之禾讲悄悄话:“表姐让我来陪你。”
是李渝的信。
李渝怕她独自一人待在平阳孤单,专门写信去了宿州,喊来杳清然。
杳清然同家中一说,就欢天喜地跑来了。
杳清然说,都越也跟着李渝一同去边关。
江之禾知道,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京城外郊有片空地,李渝一直在秘密养着兵,只是对外宣称那是太后的嫁妆之地,自是无人去看。
江之禾知道,她要等很久。
边关常有信传来,她想,也不算久,慢慢等就好了,当年一年都等过,如今些时日算什么……
只是,当告诉她方维中跑到边关那封信传来后,她再未收到任何一封来自边关的信,反是京城、方怀的信,像雪花一样,一片又一片。
她等啊等……
等了一整个冬天……
一个冬天,未见其颜,
元旦未见人归,
上元佳节,独留一人。
她们养的那两只猫已经长很大,日日上蹿下跳不见踪影。
只偶尔饿时想起江之禾这个养亲来,踩着猫步悠闲贴近江之禾脚边,沾她一裙角猫毛。
两只猫,一边一个卧在江之禾身旁,爪子不闲扒拉着脚边的毛线团。江之禾手中捏着针,缝补着被两个小坏蛋抓坏的坐垫。
白色的小猫朝外“喵”了一声,江之禾分神看去,手上传来微微的刺痛,针扎破了手指,一滴血染在青色的布料上……
江之禾心跳不自觉加快,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猛地起身,正要爬上她大腿的小猫被抖落,喵喵叫着抗议。
江之禾没顾上它,扔下针线快步朝外走去。
于是,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之人。
只是那人有些疲惫,风尘仆仆。
“阿禾,我回来了。”
那人笑着开口。
“他们说你死了。”
“你是人是鬼?”
“我,我当然是人啊?”
李渝瞪大双眼迎上面无表情的江之禾的双眼。
“谁说的,我一刀砍了他!”
李渝愤起,伸手拔剑。
“李渝。”
江之禾轻声喊她名字。
“李渝。”
带上了哭腔。
“李渝。”
通红的眼角一滴泪滑落。
微风拂起淡淡春意,树枝轻轻摇晃,阳光洒满了相拥两人的肩头。
她等待的人,终于归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