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禾早早等在王府外,翘首以盼。
远远看到挂着王府牌子的马车缓缓驶来,江之禾抬手捂在胸口平复着激烈跳动着的心脏。
“娘……”
看着被扶下马车的娘亲,上前一步迎上去,从靖问手中接过,引着江母向王府内走去。
徐姝茹朝江之禾笑过之后,跟在她们身后一齐进了王府。
厢房已经打理好了,徐姝茹被安顿在江母一旁的房间,靖问将她留在此地,寻人奉上茶,随后便出了门。
另一边,江之禾随着她坐下,将热茶倒给江母。
“娘亲,先在此歇息片刻吧,一路风尘仆仆的,等您养足精神,再谈其他的?”
江母看着眼前明显不一样的自家姑娘,一脸欣慰,加上舟车劳顿,自是她说什么应什么。
她确实累了,不再像以前一样没日没夜绣花都无一丝疲惫。
“好。”
江母摸摸江之禾的侧脸,应了下来。
瘦了……
嗯……
好像并没有……
是胖了。
脸比以前摸着圆润了一些。
江母笑了笑,深觉自己当初真是杞人忧天,这孩子,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这就够了。
其实也不是江之禾把自己照顾很好,是李渝。
李渝在平阳的那段时日,日日盯着江之禾用膳,时不时弄点补品交给厨房处理。
李渝悠闲的很,除了钓鱼就是盯着江之禾给她嘴里塞吃的,钓来的鱼也进了江之禾肚子里。
然后就把人养得圆圆的润润的,摸着软软的。
李渝没离开平阳之前,江之禾陪着她钓鱼,她便会伸出魔爪抓两下,随后心满意足抛竿。
如今没了李渝的照看,江之禾虽说还是会因为看书配药误了用膳的时辰,但每次都会被靖琳找到抓去吃饭。
李渝不在的这些日子,她把自己照顾得也算不错。
江之禾安顿好江母,合上门后转身走向徐姝茹所在的房间。
“徐姑娘。”
江之禾一进门,徐姝茹猛地起身,笑着走近她。
“好久不见,江姑娘。”
确实好久不见。
“哎呦,该叫王妃了。”
徐姝茹上前一步,懊恼拍拍脑袋,屈身便要行礼。
江之禾上前两步扶住她。
“徐姑娘,不必……”
“说来,合该我谢谢姑娘你,劳心陪着我娘一路奔波。”
“……”
两人一番客套,两人的交集也就只有当时江之禾路过方怀那一日。
一时有印象,但过去如此之久,那点记忆基本淡了。
看到江寒朔信上说徐姑娘也要前来,江之禾还愣了一下,思来想去,才想起那张笑得明媚的脸。
“徐姑娘若有需要,大可尽情同靖问讲。”
江母还是要回去的,江之禾身边没置身事外的江寒朔身边安全,她也不想将家中人置身于危险之中。
见过徐姝茹之后,江之禾才放下心。
府上设了接风宴,李渝不在,便是江之禾管着府上各事,说来也不算正式的接风宴,只是比平常多了几个菜,江之禾专门吩咐厨房做的江母吃得惯的菜品。
一顿晚膳用完,坐了会儿,江母提出要出门散散步走走消消食。
江之禾知她的习惯,便牵着江母朝后院走去。
徐姝茹回了厢房,靖问和靖琳打着灯笼,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
几声混合不清的蛙叫,月光洒下来,打在连廊两侧,人行过,面容忽明忽暗。
像是走累了,江母在后院小亭中停下,顺着江之禾的手在石凳上坐下。
靖问和靖琳分立在亭外不远处,灯笼放在脚边,亮着暖暖的光。
母女两人并肩坐着,靖问捧了一盘果子放在中央。
江之禾从一串葡萄上取下几颗,剥开外皮递给江母。
“阿禾,能跟娘讲讲吗?”
当时皇命难违,自己家的姑娘,被迫嫁给了一个女子。
明了端王的身份后,她时常在愧疚,没能护好姑娘,眼下却要姑娘不得不活着如寡妇……
江母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将内中苦楚一一讲出口。
江之禾:“啊?”
她实在不知,一时未讲清,娘亲竟想如此之多。
不是的啊……
不是的啊……
江之禾手足无措,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真要说,提及房内之事,她也不好跟娘亲讲……
局面落入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