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好?
抚看一眼皱着眉听着的江之禾,转身带上靖久大跨步迈出。

    “走,进宫。”

    江之禾这几日并未去医馆,她有要事需请教贺长延,便少去了几日。

    谁知正是这几日,让她没能从街坊邻居间及时获知此事。

    若她在便好了,多多少少能察觉端倪,也不至于此时一无所知陷入被动。

    如今街上腥风血雨,她自不好再出门探问,只怕她医馆门还没迈进去,就要被人缠上问东问西了……

    她只能留在府上,等着李渝的消息……

    可她的心却一刻也静不下来,虽说这事上面的人都是清楚的,但万一,万一那人会借着这次的由头于李渝不利……

    毕竟,那人从很早就开始忌惮李渝……

    想着想着,江之禾心越发不安,她甚至开始阴谋论到觉得这事是李渝的兄长所为。

    正所谓关心则乱,江之禾在房内一时坐下又猛地站起再坐下。

    与她不同的,李渝倒是十分淡然,带着靖久进宫求见圣上。

    于是,在大殿外,李渝看到了方维中,衰老的身体直直跪在地上,一头黑夹白的头发压在官帽下,风吹不动丝毫。

    “殿下。”

    付公公像是在等李渝般立在门外,看到她,连忙迈着小碎步上前。

    “付公公,方大人这是?”

    明知故问。

    李渝从跨进皇宫看到宣称见不到皇帝就一跪不起的方维中时,便知此事尚有回旋之地。

    话是对付公公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地上的老人。

    方维中不理人,拍拍衣角不存在的灰,身子挺得更直了,没分给李渝一点眼神。

    李渝毫不在乎耸耸肩。

    付公公见情况不对,弯着腰再次劝说方维中:“方大人,皇上说了,流言便是流言,作不得真。再说,是真是假,陛下自有定夺,您老还是回吧,这么大太阳,您这身子骨……”

    “陛下,您若不见老臣,臣便长跪不起!”

    方维中同样没理付公公,反是朝着殿门的方向,高喊着来时的言语。

    “……”

    付公公一脸没辙看着李渝,无奈将李渝迎进殿内。

    “殿下,请。”

    李渝看了眼方维中腿弯处明显厚了些的衣物,撇撇嘴,也没戳穿他,跟在付公公身后进了门。

    一进门,一个折子迎面砸来,李渝眼疾手快抓住,而身旁的付公公比她更快一步作势行礼躲开来。

    “打开看看。”

    主位上的人声音沉稳,全然不像震怒的样子。

    李渝信手打开,是方维中的折子,上面“之乎者也”、引经据典看得李渝头疼。

    外不过于:

    女子封爵,有违祖宗之法,不合阴阳之意……

    如是种种……

    言之凿凿……

    但,世人眼下多将其做市井流言看,方维中却这般笃定,这让李渝更加确定,没查错人。

    方维中这时跳出来,给李渝一种沉不住气的感觉,可能谋划这些年,怎会如此草率……

    李渝想着他会推出来一个替死鬼,怎料这人竟……

    “看完了?”

    “当然。”

    李渝合上折子,将其交给付公公,付公公双手拿着折子放回主位上之人的手边。

    “若你不能处理好这事,朕不介意替你管管,朕总得给方大人一个交待。”‘

    “是臣之过,不劳陛下费心。”

    李渝自是想好了应对之策,本就是流言,不理过几日就散了,只是此时方维中跳出来要搅浑水,便复杂起来。

    再者……

    李渝看着桌案上靖问搜罗来的传言传信,一阵头疼。

    方维中门生不少,遍布各地,如今有他有意无意的授意,流言越传越玄乎,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更有甚者,竟要纠集各地文人上书陈情。

    ……

    一纸荒唐。

    他们才不管真不真……

    什么?!他们敬仰已久之人竟是女子!

    岂敢岂敢!

    这真是荒唐之事,简直,简直,让他们觉得没脸,他们竟然在敬仰一个本该困于深闺的妇人,奇耻大辱!

    恼羞成怒。

    为了遮掩那所谓的“错误”,他们自然要将其拉下那神坛之位,那本来就不是她的位子,他们如是想,也做了。

    女子本就不如男,可曾见千百年来,朝堂上指点江山之人都为男子,哪里有她一介妇人之地!

    什么赫赫战功,莫不是凭着皇族的外架子抢来的,怎会是她一人造就的。

    ……

    如是种种。

    还有更不堪入耳的,靖问此时却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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