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靖久跟她说,荷包不见了……
那荷包是李渝顺水推舟拿来试探靖莫的,如果荷包好好的,靖莫也没那个念头,她就将一切翻篇,可是偏偏在靖莫的看守下,荷包不见了,他还放上一个赝品。
那荷包不是一个普通荷包,上面除了绣上的那朵花,还有一点,荷包内侧在高温下会显字,是李渝将荷包瞒着人送到隐堂后,师娘发现的。
她师娘行走江湖多年,见过这种藏密法,摸了出来,上面是一个地点,在京城外郊少人处的一个荒废的园子。
李渝拿回荷包之后,没有声张。
而府上刺客一事竟也只是单单的要将那些被抓来的活口灭口,仅此而已,再无其它。
至于被她如临大敌的牙人一事,表面上看去,竟也只是一个贪财者贿赂朝廷官员,狼狈为奸的另案。
荷包一事,她本想彻查,只是宿州之事,打乱了她的布局,只得先交给路羽放起来。宿州事一结,她想着不能再拖了,便取回来,交给暗卫营,靖久将这事划给了靖莫。
终究是出事了……
李渝得知那一刻,不知是惆怅还是解脱……
“你想怎么做?”
江之禾细细听着,她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竟发生了如此多之事。
她心疼地摸上李渝脸侧,李渝顺着她的手轻轻蹭了蹭。
“将计就计。”
眼下只能这样了。
只是不知何时才会有个结果。
看着李渝讲完之后,愁容更甚,江之禾想着换换话头,却不知怎地,想到了柴家玉身上。
荷包本就是柴家玉捡到的,而方才李渝的讲述中竟一次也未提到他。
“柴家玉呢?”
“他?”
“问他做什么?”
李渝一时没跟上江之禾的想法。
看着江之禾眼睛,李渝状似恍然大悟。
“你说他啊,他就是个倒霉蛋,碰巧捡了。那丢荷包之人怕是早就同靖莫勾搭上了,他们也没想着这荷包会被谁捡走。被谁捡到都无所谓,是流街的乞丐最好,反正最后定会进王府,再落到靖莫手中。只是没想会涉及柴老,估摸着是怕牵涉太多人,那段时日消停了些……”
“眼下,只能等吗?”
“只能等。”
她派人查过那园子,没什么特殊之处,只是一个园子。生怕打草惊蛇,只浅浅盯了几日,无人出现,就像是专门在等靖莫拿到荷包之后才会往前走。
眼下不得不等靖莫做出些什么……
可当他做出之后,这人就留不得了。
李渝也发愁过,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结果却做出这般让人难过之事……
“到那时,便留他不得了。”
李渝对此盖棺定论。
“罢了罢了,不想他了,糟心。”
李渝摆摆手,一脸不耐,若真是叛贼,决不能留,不然对不住那些牺牲的人,勾结外邦,可不是她网开一面就能解决的。
李渝讲清原委,心情也舒畅不少,胸中那股郁结不再。
今日也无要事,也在等靖久的消息,李渝便以江之禾所谓“夫君”的名义留在医馆,这摸摸那瞅瞅,时不时跟来看诊者聊两句京城的西市。
江之禾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同寻诊者相谈甚欢的李渝,嘴角一直勾起。
江之禾低头写了两张药方,再抬头时已不见李渝的身影。
遍寻不及。
手中毛笔滞空,凝起一团墨,“啪嗒”一声落在纸上,染黑了一角。
江之禾连忙回神,一张药方费了,江之禾叹口气将其揉成团扔了出去,又重新写了一张。
再抬头时,就见李渝弯身托腮,手肘抵在柜台上,眉眼认真看着江之禾写字。
“阿禾的字是何人教的?”
李渝将一把剥开的坚果塞给江之禾,伸手拿过江之禾写的药方。
“临摹兄长的字帖……”
兄长的字帖是学堂先生的。
李渝似是欣赏般点点头。
“你方才去了何处?”
江之禾看着手中白嫩嫩的坚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在意,就像随口一问般。
李渝也没多想,将药方放回,回她:“出了医馆被邻家的那摊主叫住了,塞了我一堆坚果就跑了……”
是吗……
原来是这样。
江之禾朝李渝微微一笑。
“殿下还是少出去为妙……”
毕竟这张脸,可不少人见过……
在这人来人往之地,低调些最好……
“在外要叫夫君!”
李渝倒没江之禾想那么多,反有闲心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