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名的茶叶,不好收,夏茶少采,少人喝,汤水寡淡青涩,贺长延口中的茶叶自不可能是夏茶。
得是春茶,只是春茶此季节难买,少不了多跑。
明眼看着是拜托给江之禾的,到底来,还是说给她李渝听的。
小心眼。
记仇到现在。
江之禾带着茶叶去了邻家,李渝不在,开门的是路羽。
“江姑娘!”
路羽先她们一步离开宿州,李渝说是师娘有事寻她,江之禾自未做疑。
看到路羽时,江之禾脚步一顿。
“小羽姑娘不是回隐堂了吗?”
隐堂在何处,江之禾并不清楚,只是她未在京城见过,显然不在此地,见到路羽,江之禾还挺惊讶的。
路羽一边将她迎进门,一边解释:“我脚程快些,回过了,我也才不久回京城。”
江之禾不疑有他,点点头。
“这是交给贺大夫的吗?”
路羽指着江之禾怀中的小布包,极为好奇问她。
“方怀的茶叶,带给贺大夫的。”
“这样,贺大夫就在他的小院呢,我同你去。”
小院的贺长延正在书房翻着一卷竹简,这是前段时间杳季在皇宫里翻出来的,贺长延回宫后她专门交给了他。
很久远的东西了,也不知道杳季在宫里秘阁寻了多久。
“呐,那些就是答应你的东西,找个车拉回去吧,费死老劲了,好好看啊,我也看不太懂。你研究研究。”
杳季单手支脑袋,指着不远处摆放着的一堆竹简,十分头大。
“多谢娘娘。”
杳季摆摆手,闭上双眼,看着是劳累许久的样子。
李渝远走宿州后,她一直担惊受怕,如今贺长延回来复命,一切回归正轨,她心底的郁结散了,却比先前疲劳许多。
“那孩子,也没事吧?”
放下了最担忧的事情,杳季想起那个跟着贺长延离开京城的江家姑娘。
这姑娘,同她当年挺像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贺长延看到堂上之人脸上划过一丝浅笑。
“好了,忙你的吧,有需要再讲,我累了……”
“属下告退。”
离开杳季的宫殿,贺长延又被请到了御书房,当今圣上拉着他问了许多宿州的事情,事无巨细,一一过问。
贺长延只当他同太后一样是担忧李渝的安危,细细道来,比在太后那还详尽。
大殿在他噤声后陷入沉默,贺长延立在殿中,低着头,摸不清楚上位人的心思。
“朕知道了,下去吧。”
“草民告退。”
贺长延拉着一车的竹简离开了皇宫,在他不知道的后宫,文松在他被请到御书房时,就赶回杳季身边。
“被叫走了?”
看着文松的样子,不用她说,杳季也猜到了。
文松点点头。
杳季脸上疲色尽显,叹口气,颇是无奈。
“贺大夫,江姑娘来了。”
路羽这姑娘,没待几日,已然同贺长延两人熟络。
这一声喊,打断了贺长延的回忆,他起身出门,迎面对上抱着布包的江之禾和旁边裂开嘴同贺旭不知说些什么的路羽。
“贺大夫,这是您的茶叶。”
“多谢,劳烦了。”
贺长延接过后道谢。
茶叶交到贺长延手中,江之禾便提出离开。
“不再坐会儿吗,不是才来吗?师……王爷过会儿就回来了……”
路羽没想到会这么突然,试图留留她。
讲真,自从李渝让她回京城之后就没再给她派事情,她快闲出毛了……
好不容易江之禾来了,有点趣儿了,这趣儿要走了。
江之禾朝她笑着摇头。
“见谅,我有封书信需要交给都越,哦,就是都老将军家的孙女。”
看着路羽疑惑的表情,江之禾忽地意识到她同都越不相识,连忙改口。
路羽倒没在意这点,京城中人各方信息,没人比她更了解了。
“我陪你去吧,反正我也没要事,闲着也是闲着……”
说罢,不由江之禾拒绝,路羽拉着她就要出门。
江之禾无法,想着路羽前去也没什么,多了个伴路上也算热闹,便随着她去了。
都家离这里还是有些距离的,江之禾本欲找俩马车。
却被路羽拦下。
“江姑娘,你想不想试试轻功飞天?”
路羽一脸兴奋,眼睛亮闪闪看着她。
江之禾:“嗯……”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