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了吗?”
李渝牵着江之禾进了房内,靖问留在门外。
“吃过了。”
也是,江寒朔又怎会饿到自家小妹。
“我们何时起程呀?”
闻此,李渝拿点心碟子的手一顿。
“不想在此地多待些时日吗?”
她真没想到,本以为会更愿意待在方怀,毕竟她可是许久未见江寒朔。
“我想着,你是有要事在身的,此地也只是歇脚罢了,来日再见也无不可。”
江之禾抬眼认真看着李渝的眼睛。
两人对视,江之禾还在等着李渝的下文,李渝却抬手擦去她嘴角的碎屑,忽地一笑。
“明日。”
江之禾愣住了,随后才反应过来。
她竟然被李渝的笑迷住了……
没出息,又不是没见过……
江之禾暗暗训斥自己。
全怪李渝。
“我是不是该同你兄长再见一面?”
“你想挨骂吗?”
“这么严重啊?”
“对啊。”
江之禾表情很认真。
“那算了。”
“真不见啊,不好吧?”
“下次吧,让他缓缓。”
放放,将人晾晾,说不定再见江寒朔就接受了呢……
是以,两人达成了一致意见。
而远在县衙看卷宗的江寒朔忽觉鼻子有些痒。
李渝派靖问将明日离开的消息递给江寒朔,谁知江大人竟只身前来客栈。
江之禾看到他时还觉着花了眼认错了人。
“阿兄?”
“是我。”
江寒朔探头探脑看一圈四周,很是谨慎。
“我问了姝茹……”
才找来。
江寒朔来时,李渝出门了,两人又是错过。
“我来寻你。”
消息太突然了,江寒朔本以为能在留江之禾几日,谁知竟然明日就要起程,他只得将事务暂时推给徐县丞,来见小妹。
不太赶巧的是明日江寒朔有要事在身,他只能今日再来。
兄妹俩早晨分别,临近傍晚再见。
江大人美其名曰提前送行。
“……”
恰好江大人有封家信,他身上不止信,还带来方怀的特产,交给江之禾,想让她带回去,告诉家中长辈,他一切安好。
“交给我吧。”
江之禾信誓旦旦保证定会带达。
江寒朔又拉着江之禾交代了许多,絮絮叨叨的,每一句都在担忧着江之禾,江之禾倒是乖乖听着,他无意谈及李渝时却生硬绕过去,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可江之禾很开心。
罢了,阿禾高兴便罢。
江寒朔算是说服了自己暂时接受,摸着江之禾的发顶,叹口气。
“一定要好好的。”
“会的兄长。”
江寒朔话里有话,江之禾听出来了,乖巧点头。
江之禾要留江寒朔用晚膳,江寒朔沉默一刻,摆手回绝,他暂还不想见那人,让他静静……
于是,李渝和江寒朔两人,只有昨日一面见。
翌日清晨,江之禾一行便出发了,江寒朔没能来送行,坐在马车上,江之禾撩起帘子看着方怀渐渐缩小。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忘了同徐姝茹道别了……
罢了,来日也许还会再见……
江之禾这样安慰自己。
出了方怀,后面的路皆是平原,一路平安行至京城,中间无甚意外。
来到京城脚下,江之禾竟是一阵恍惚,明明只是离开不久,却恍若隔世。
京城同以往一样,热闹非凡。
李渝先将江之禾送回家,再去忙其他,怎料到了江家门口,江之禾开始踌躇。
她离开前,只留下了一封书信,现下想想,实在任性。家中娘亲不知如何了,医馆她交给了馆中一人看顾,倒还好,只是她一时真不知该以何去见娘亲。
江之禾无意识捏起衣角。
一只手搭上来,握住她的手。
“我陪你……”
“不要。”
李渝:“啊?”
她已经做好牺牲自己拯救江之禾的准备了,谁料,江之禾一口回绝。
“不可以。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同娘亲讲……”
“回去吧,靖问急着跟你讲事呢。”
江之禾轻言轻语,回握住李渝的手,起身在李渝唇边落下一吻,一擦而过,李渝甚至没来得及抓住那一丝温热。
“我走了。”
李渝愣神时,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