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川也太不像话了,连你的电话都敢不接!”室友一边替他抱不平,一边连忙安抚禾禾,“别生气,我这就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等了足有三分钟,电话那头依旧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室友脸上掠过一丝困惑,喃喃自语道:“裴鹤川这还是头一回在白天联系不上呢!”
室友点开和裴鹤川的聊天界面,顺手敲了几句话发过去,想着他有空瞧见了总能回复。
禾禾把脑袋凑近室友手机旁。
在看清他们两个的对话的时候,怒火“噌”地又冒出来了
敢情他从前那些自以为高明的诈骗手段,在裴鹤川眼里全成了供他取乐的玩意儿,他竟然还想把他抓进牢里
禾禾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像含着小火星,等找到裴鹤川,非得跟他好好算这笔账不可!
室友在一旁手足无措,他总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无意间做了什么天大的事
禾禾刚走出宿舍楼,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裴鹤川发来的!
来西楼,我有事想和你说
西楼是废弃教学楼,离这里有点远
禾禾紧绷着那张白嫩的小脸,他倒要看看裴鹤川到底在捣什么鬼!
他打电话给顾元夕,让他开车送他过去
废弃教学楼内
裴鹤川手脚被绳索死死捆在椅子上,在一阵昏沉中缓缓睁开眼。
他动了动被缚的手脚,目光骤然聚焦,那双黑沉的眸子瞬间漫上冷冽的寒意,直直射向裴清辞,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质问道:“裴清辞,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清辞看着牢牢被他缚于椅上、再无反抗余地的裴鹤川身上,眼底藏着一丝近乎玩味的嘲弄。
他心情好得很,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裴鹤川的手机
裴清辞划到联系人页面,当那个备注着“小骗子”的名字跳出来时,他抬眼看向裴鹤川,带着尖刻的讽刺:“哥哥,你表面上这么喜欢漂亮宝贝,没想到竟然还偷偷跟别人调情,真过分啊”
裴清辞神色有些痴狂,忍不住美好幻想起来,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是禾禾最忠诚的小狗
裴鹤川眼底瞬间燃起怒火,想开口喝止裴清辞别动他的手机,可嘴上贴着的黑布胶带像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所有警告都堵在喉咙里,只能任由他挣扎着发出“呜呜”的闷响
裴清辞黑眸里翻涌着戾气,死死盯着在椅子上疯狂挣扎的裴鹤川,你就这么在意那个骗子?在意到连禾禾也不要了吗”
真让人作呕
裴鹤川用眼神警告着裴清辞,不要乱来!
裴清辞忽而敛了眼底的戾气,嘴角一扬,露出个颇显愉悦的笑来,“裴鹤川,你别激动啊”
“既然你这么在意这个骗子,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一起下地狱,让你在黄泉路上也不用这么孤单”
裴鹤川剧烈挣扎起来,这混蛋竟然想伤害禾禾
裴清辞那张病态惨白的脸,微微扭曲“裴鹤川,省省力气吧,没用的”
“在最后一点时间里,一起来等你心爱的小骗子不好吗?”
裴鹤川目光都像淬了毒的利刃,想要将眼前的疯子凌迟。
眼神里的警告与狠戾几乎要破眶而出,裴清辞,你要是敢伤害禾禾,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裴清辞像欣赏什么有趣的玩物般,变态地享受着裴鹤川眼底翻涌的怒意与隐忧,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裴鹤川面前,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股临死前剖白般的诡异感:“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吗”
他抬手拨开额前遮眼的黑发,右侧眉骨下方那道深可见骨的疤痕赫然暴露,边缘的皮肉早已扭曲变形,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爬在脸上。
裴清辞的目光定在墙角某处,阴鸷的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戾气,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是爸爸把我关在地下室三天三夜,我拼命拍门求救时,被你扔下来的铁皮箱砸中的。”
他忽然转头,猩红的目光死死锁着裴鹤川,“他大概早忘了,那天是我妈妈的祭日,我手里还攥着妈妈临走前给我的平安符——就被那箱子砸得粉碎。
“这还远远不算完!”裴清辞忽然拔高了声,“我现在这样全是拜他所赐,每次他在外头受了气,回来就拿起棍子往我身上招呼,一下下,像打牲口一样!”他的声音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是不是想说,如果我妈妈没有做爸爸的情妇,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裴清辞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听得人骨头发冷,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的哀伤与怨毒交织成一片浑浊的海:“可你知道吗?我妈妈是被你爸爸强*的!她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
生下我之后,就被你那个自视甚高的母亲指着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