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开口质问,三楼过道里忽然传来一阵跑步声,带着几分急促,像有什么人正朝着这边快步赶来。
紧接着,一束亮光照进教室,裴鹤川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后门口,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扬声喊道:“禾禾!”
他像是一路疾奔而来,结实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还带着未平的喘息,额角甚至沁出了层薄汗。
禾禾的目光一下落在裴鹤川身上,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他憋着满肚子火气,猛地将手机砸向裴清辞,趁他吃痛狠狠推了他一把,转身就朝着裴鹤川的方向飞奔过去。
裴清辞的黑眸里一片晦暗,他沉默地站在原地,消瘦的背影裹着化不开的落寞,那只抬到半空、本想拦住禾禾的手,终究还是垂了下去。
禾禾拉着裴鹤川的衣袖,指着裴清辞告状:“他杀人了!我们快跑”
裴鹤川见禾禾脸上的血吓了我一跳,他抬眼瞥向裴清辞,目光在他身上那把淌着血的水果刀上顿了顿。
刀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刃滑落,衬得他整个人危险气息十足
他抱起禾禾就向外跑,“禾禾,你有没有受伤”
裴清辞的身子像被冻住一般,一寸寸挪到窗边,眼底沉沉的墨色里,映着楼下离去的身影,俊美的男人抱着娇小的少年,竟像是天生就该如此般配。
裴清辞的眼神倏地暗了暗,唇边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胸腔里像是堵着团湿冷的棉絮,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漫开来,缠得心脏发紧。
他确实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那抹皎洁的月光,是他用尽一生也够不着的奢望
裴鹤川带着禾禾一路狂奔到宿舍楼下
在确认少年安然无恙后才松了一口气,
裴鹤川将手机递到禾禾面前,那正是他的,“禾禾,你的手机落我这里了”
禾禾心尖猛地一颤,指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接过手机,飞快瞟了眼裴鹤川,他脸上没什么异样,可他还是没底,“你没有动过我的手机吧?”
“没有”裴鹤川的嘴角始终弯着,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有些气愤,但也只敢伸手轻轻擦了擦禾禾白软脸颊上的血迹。
“上楼休息吧。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