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顾游艰难地把两人的床都铺好时,下面徐津禹已经把宿舍打扫得窗明几净了。除了孟峻和叶学林的床和桌子没动,其他地方连卫生间都已经清理了一遍。
顾游对他的效率相当佩服,他知道徐津禹当过两年义务兵,没再像上次看他收拾个餐盒就大惊小怪。只是还是会感叹,还是部队锻炼人,这么大一老板家务活竟然干得这么利索。
徐津禹将垃圾收拢在一起,大冬天干活出了一身汗,他看了下身上的衣服,问顾游:“宿舍能洗澡吗?”
顾游指着卫生间,“可以洗,但是要刷校园卡,你有校园卡吗?”
“应该有吧,不过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放哪儿了。”徐津禹笑着看他。
“……用我的吧,”顾游从包里翻出校园卡递给他,徐津禹接过校园卡,直接脱掉了身上带着汗渍的内搭。
他身型高大挺拔,身高超高一米九,肌肉线条清晰分明,肩宽胳膊粗,顾游忍不住暗自对比一番,就他这身材,自己别说肌肉比不上,就连肤色人家都比他阳刚多了。
没办法,谁让他不爱运动呢,但还是忍不住有点酸:“你不冷?”
宿舍里虽然也有暖气,但这么光着火气是有多旺啊。
徐津禹将脱下来的衣服虽然扔在椅子上,翻出条浴巾,“刚沾了不少灰。”然后就那么光着进了卫生间。
顾游等了一会儿听见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打开班级群看群里查看通知。
上学期期末考试成绩在寒假的时候已经出来了,顾游各科基本都在90以上,最低分是高数只有74,虽然没有挂科,但明显拖后腿了。国家级奖学金都是大二才能评选,校级奖学金因为高数太拉垮,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戏。
虽然顾游现在基本没什么经济压力,对于奖学金没那么执着,可上学期他在学习上下了很多功夫,还是希望有个好结果。
大一的专业课没那么多,而且没有物理等理工科科目,顾游的学业压力还不算大。当初报志愿的时候他也是两眼抓瞎,他家里基本没人了,师傅宁全就是个地道手艺人,哪里知道怎么填志愿。连亲闺女宁海瑶的志愿都是她自己填的,到顾游这里就更指望不上别人。
网上志愿填报说啥的都有,顾游还是个文科生,可供选择的范围本就不广,最后还是去问了高三班主任,老师给了几个建议。
首都G大是顾游能选上的最好学校,人力资源专业则是按往年分数线来看最保险,遂成为第一志愿。师傅宁全也觉得这个专业不错,听着就像是管人的。这几年他事业发展不错,公司也成型了,顾游毕业了正好可以回去帮他忙。
后面开学后顾游听身边同学说,他们专业以后就业起步工资低还没多少前景,要么考编要么去大厂做人事,顾游也没觉得有多大问题。他的观念这么多年也受了身边人不少影响,认知上有局限,师傅宁全是个手艺人,他也就当自己是个绣工。
考上大学,一来是为了完成姥姥心愿,二来是为了让自己跟社会上的大多数人一样,有个相同的起点,努力学习则是是为了拿到奖学金。
顾游每个阶段的目标都很明确。
现在因缘巧合有了从未想过的事业走向,甚至收入也暴涨,让他可以没有经济压力地上学。现阶段的目标自然也有所调整。
学习还是得认真,但那些水课能过就行,没必要再为了奖学金花费大量时间。网红这份工作努力干,他的热度还能持续多久说不清楚,抓住机会能挣多少就挣多少,但不能乱花,说不定后半辈子的运气都在这里了。
而刺绣,顾游看着银行卡余额,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终于可以单纯搞创作了。
徐津禹一出来就见到顾游对着手机屏幕傻乐,“你笑什么?”他洗过头发,看着有些散乱,就围着条浴巾出来。顾游选择无视对方的露肉行为,随意答道:“看徐总您给发的工资呢。”
徐津禹凑过来,带着湿热的水汽,“我看看。”顾游下意识的想捂住,结果想到单珂之前估计过徐津禹的身价,他也懒得遮了。
果然,徐津禹只淡淡评价道:“能买辆差不多的车,还行。”
顾游回头给了他一个仇富的眼神,他这两百多万全花去买车,脑子成浆糊了还差不多。
徐津禹笑了笑没再逗他,“冬青不是跟好几个品牌谈了合作,怎么才这么点收入?”光这段时间直播分成应该都不止这个数了。
顾游对他所说这么点充耳不闻,只道:“那边才刚拍照片,还没结算呢。”他将手机放在旁边,把刺绣的工具包拿出来整理。寒假虽然忙,但是他手上功夫完全没拉下。本身就是因为刺绣火的,直播间里他也经常做针线,到哪儿都带着工具包。
徐津禹从自己柜子里拿出件针织衫套上,“你就把现金放在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