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摔断了腿,你跟老师说撤人啊,把我顶上去算怎么回事儿!你可真够仗义的你!”
“诶,你可别跟我打哈哈,你平时跑的比狗都快。”
“只比你快。”
“你说谁是狗呢!”
“咱俩到底谁更狗你想清楚!”
“好了好了,现在到地方了吧?”
“开始热身了,但跟我没什么关系,我明天的场。”
“那也挺好,见识一下各路大神的竞赛能力吧,这可是很难得的哦。”
“滚吧你。”
“别灰心,虽然根本没指望你拿名次,但咱不能掉脸子,咱至少得跑完是吧,咱们得要有竞赛精神啊。”
“就你会说话。”
“行了,我去带妹了,您老慢慢玩吧。”
“慢走不送。”
已经入秋了,然而夏天的燥热并没有退去多少。操场主席台上拉的横幅写着“项禾市第七届中学生运动会”,在阳光的照耀下,红底白字的横幅仿佛会发光。刚问了超市的位置,何彤木揣起手机。运动会开在城区外缘的职校,除了职校里的一个小超市,方圆五里甚至没有人住,来这比赛都还是学校包的车。路的两侧栽满了香樟树,树上的小果实落在地上,被学生踩过就会留下一个黑色的记号。
“诶,渔儿,这职校环境挺好的,你以后考不上高中就来这吧。虽然是偏僻了点,但里面啥都有。什么奶茶店,理发店应有尽有,唯一可惜的是没有串串卖。”何彤木拿出手机给江小渔发消息。她驻足在一排零食面前挑选,拿了几支榛子巧克力,正准备把魔爪伸向最后一盒抹茶巧克力时,一只白净的手先行拿走了它。
“嗯?”何彤木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清亮的乌色眸子——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生拿走了它。
何彤木正想说点什么,发现那个短发女生一脸疑惑的盯着自己问:“你要这个吗?”偏偏这个时候社交牛杂症又犯了,何彤木摆摆手:“不,我不爱吃巧克力,谢谢哈。”话说出口又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两支巧克力,何彤木当场石化。短发女生的表情复杂,又看了看何彤木手里的巧克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扭头走了。
看着女生走向收银台,何彤木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不!我的巧克力!”伤心不过三秒,何彤木认命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何彤木跑去问老板还有没有存货。老板看着是个挺热情的人,她听完笑道:“嘿,我就知道你们小娃都爱吃这个,昨天上的新货,今天又没了。我已经又买了一批,明天送到,你要不明天再来?”“好吧。”这下是彻底认命了。
结账出超市,何彤木正打算拿起手机吐槽自己痛失爱巧的事。结果发现吐槽对象正站在超市门口,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又刚好吐槽对象抬头,一脸“你看我干嘛”的表情。此情此景,十分尴尬。何彤木把嘴一咧,“额,hi,同学,你还没走啊?要去哪儿啊?哈哈……”那两声干笑足以显示出何彤木的客套和窘迫。毕竟是个人被发现在偷瞄别人的话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而短发女生似乎并没有get到何彤木的客套,礼貌地回应:“嗯,我去主席台。”
偏偏从超市往主席台去只有绕过食堂这一条路,这就意味着两个人要一起走过这段路,这对何彤木来说比她数学考了五十分还难过。嗯,何彤木数学成绩还行。就这样,何彤木一路上不停的跟人找话聊。据当事人回忆,她觉得玩手机不太礼貌,如果一路不讲话也会显得很尴尬,所以她拉着人家讲了一路话。
“同学,你是职校的志愿者吗?”
“不是。”
“哦,那你是比赛选手了?”
“嗯。”
“你哪个学校的?”
“博航。”
“也是初三吗?”
“是的。”
“噢,我知道,你们学校还挺厉害的,每年升学率都挺高。”
“小学校。”
“我附中的。那我们也算是竞争对手咯?”
“其实也不算吧。”
“嗯?什么意思?”何彤木正打算深究,两人已经走到主席台了。同队的队友看见了何彤木疯狂地摇手招呼她过去。“我同学叫我了,拜拜!”何彤木逃也似的离开。短发女生看着她的背影,也只是点头嗯了一声。
同队的同学非常激动,一个劲拉着何彤木说:“杜勇去跑200米了!”
“所以呢?”
“他说等他拿了金牌就来跟你表白!”
“跟我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