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最后，她从相册夹层取出张老照片：十五岁的夏油杰和她站在樱花树下，少年笑容干净得刺眼。

    "再见，杰君。"她轻声说，将照片撕成碎片冲进马桶。

    下午三点，公寓门铃突然响起。藤原爱浑身紧绷，从猫眼看到快递员站在门外。

    "藤原爱小姐？加急包裹。"

    她谨慎地开门，签收一个小巧的纸盒。拆开后是部崭新的手机和一张字条：【19:00开机等指示】——伏黑甚尔的作风，永远多留一手。

    藤原爱将手机藏进胸罩暗袋，这是她特意缝制的隐藏口袋。五条悟的六眼能透视物体，但夏油杰曾无意中提及，无下限术式对贴身衣物的扫描精度会下降——毕竟最强咒术师也要遵守基本礼仪。

    黄昏时分，她换上最普通的牛仔裤和卫衣，把栗色长发扎成马尾，戴上鸭舌帽和口罩。镜中的自己像个普通大学生，与平日精心打扮的形象判若两人。

    "叮——"新手机准时响起。陌生号码发来简讯：【Plan B启动。现在去新宿站东口储物柜C-107，密码8890。里面有车钥匙和现金。】

    藤原爱皱眉。这不是约定的碰面地点，伏黑甚尔在搞什么鬼？她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冒险。出门前，她故意将常用手机留在卧室，播放着事先录好的洗澡音频——若有监听者，会以为她只是日常沐浴。

    新宿站人流如织，她压低帽檐穿梭其中。储物柜C-107里果然放着车钥匙和一沓万元钞票，还有张便签：【有人跟踪，换乘山手线到池袋，甩掉尾巴后去西口停车场找黑色丰田】

    藤原爱后背发凉。跟踪？是五条悟留了后手，还是夏油杰的咒灵？她不动声色地取出物品，余光扫视四周——没有可疑人影，但那种被监视的刺痛感如影随形。

    池袋站下车时，她故意走紧急出口，突然反向挤入人群。在确认无人跟随后来到停车场，黑色丰田静静停在那里。车窗降下，露出伏黑甚尔轮廓分明的侧脸。

    "上车。"他简短地说，引擎已经启动。

    藤原爱刚系好安全带，车子就猛地窜出。"有人盯上你了。"伏黑甚尔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递给她个金属探测器，"检查身上有没有发信器。"

    "不可能！"藤原爱震惊地接过仪器，"我换掉了所有衣物..."

    探测器扫过她卫衣帽子时，突然发出尖锐鸣叫。她从夹层里摸出粒米粒大小的金属片——正是夏油杰上周"不小心"落在她公寓的袖扣。

    "妈的！"她摇下车窗想扔掉，伏黑甚尔却一把抓住她手腕。

    "留着。"他露出狩猎般的笑容，"将计就计。"

    车子驶入偏僻小路，伏黑甚尔突然急刹。前方路口站着个穿黑色制服的身影，月光下耳扩闪着冷光。

    "夏油杰？！"藤原爱血液凝固。他不是去出任务了吗？

    伏黑甚尔却冷笑："幻象。"他猛踩油门直接撞过去，人影在接触瞬间化作黑雾消散——是咒灵的障眼法。

    "他们发现你了。"伏黑甚尔甩掉追兵后驶上高速，"交易变更。一千万买你命，再加五百万买情报。"

    藤原爱死死攥住安全带："什么意思？"

    "刚才那是夏油杰的咒灵分身，说明他已经起疑。"伏黑甚尔瞥了她一眼，"你运气不错，他们正在执行护送星浆体的任务，暂时抽不开身。"

    藤原爱大脑飞速运转："星浆体到底是什么？"

    "天元的容器。"伏黑甚尔难得耐心解释，"每五百年需要更换一次□□。五条悟和夏油杰负责护送现任星浆体与天元同化。"他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也是杀死他们的最佳时机。"

    藤原爱倒吸冷气。伏黑甚尔竟想趁任务刺杀两位特级！但这对她而言或许是好事——如果他们死在任务中，她就彻底自由了。

    "我可以提供更多情报。"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冷静得不像话，"五条悟使用术式后需要补充糖分，夏油杰吸收咒灵时有0.5秒僵直..."

    伏黑甚尔满意地笑了："这才像话。"他扔给她一部卫星电话，"把你知道的都录下来，这是你最后的筹码。"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驶向未知的目的地。藤原爱望着窗外流动的黑暗，突然想起那个被撕碎的照片。十五岁的夏油杰曾对她说过："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如今这份诅咒，终于要反噬施咒者了。

    "最后一个问题。"伏黑甚尔打破沉默，"为什么选瑞士？"

    藤原爱抚摸藏在胸口的护照，轻声回答："因为那里有世界上最好的钟表匠。"她转头看向后视镜，东京的灯火已缩成遥远的星点，"而我要彻底抹除''''藤原爱''''存在过的痕迹。"

    包括那些被诅咒的爱，被扭曲的时光，以及那两个将她拖入深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