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的解释总是“任务”这个陌生的词汇。藤原爱在词典里查到释义:①军队布置的工作;②游戏关卡。
第三个月,藤原爱数着通话时长:3分28秒。比上周短了1分15秒。
梅雨季节来临前,夏油杰罕见地出现在她家门前。制服皱得像腌菜,眼下青黑像是被人揍过。藤原爱刚要开口,就被他紧紧抱住。血腥味和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又打架了?”她摸索着他潮湿的后背。
夏油杰摇头,呼吸喷在她颈窝:“救了三十七个人。”声音轻得像羽毛,“但有个小女孩...我没能...”
那天藤原爱第一次听见他哭。泪水滚烫,渗进她睡衣领口。她不懂为什么救人的夏油杰会比打群架时伤得更重,就像不懂他手机里突然多出的联系人:夜蛾老师、硝子、冥小姐...
夏油杰十五岁生日那天,藤原爱做了便当去新学校找他。导航显示目的地是深山老林,电车转巴士再步行二十分钟后,她看到写着“闲人免进”的木牌。
“杰君!”她朝着看似无人的山路大喊,“再不出来我就把草莓大福全吃掉!”
10分钟后,藤原爱举着便当盒的手慢慢垂下。
回程的巴士上,藤原爱打开手机相册。去年今日的照片里,夏油杰鼻尖沾着奶油,正试图把蜡烛插回蛋糕。而现在他的line头像变成了陌生的咒纹,聊天记录停留在上周三的“晚安”。
藤原爱不知何时开始改变自己。先是把黑长发染成栗色,因为夏油杰曾夸过咖啡店女生的发色好看;接着换上超短裙,因为听说男生都喜欢辣妹;甚至偷偷买了情趣内衣,虽然每次约会夏油杰都累得直接睡在她家沙发上。
没有用的,藤原爱绝望的发现这个事实。感觉好累好无力好想大声的哭一场
十六岁冬夜,便利店暖光里。
“杰君变了好多。”藤原爱哈着白气,看着玻璃倒影中穿黑色制服的修长身影。曾经的男孩已经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耳扩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夏油杰突然将热可可贴在她脸上:“你倒是没变。”目光扫过她新染的栗色卷发,“除了这个。”
泪水模糊了视线。藤原爱颤抖着点开通讯录,在“备胎A”和“备胎B”之间,那个被设为免打扰的联系人依然静静躺着——「杰君」。
窗外,一只三眼乌鸦歪头盯着她。第三只眼里倒映着手机上刚打出的文字:[好呀,周三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