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句话始终游荡在何鹿鸣的脑海里,她虽然不关心别人的议论,但今天到画室时,还是忍不住环视了一圈,发现凌双双不在画室,才略微松了口气。
也许何鹿鸣并不是心虚拒绝了别人,而是对凌双双说的话感到不安。
在过去十几年她都是独来独往,哪怕有人慕名而来和她表达喜欢,也都是异性,从来还没有同性和她告白。
为什么凌双双会觉得自己喜欢女生呢?
何鹿鸣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这句话投入这么多注意力,其实已经反映了一些事实。
一直到早上的课程结束,何鹿鸣都心不在焉,她看着画板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算了,反正画不好,先去吃饭把。
画室集训是有提供午饭的,但何鹿鸣想节省时间,不愿意跟人一起挤食堂,于是拿了个面包,在附近的公园里寻了个偏僻角落看画册。
“哇,老公好厉害,再来一次”
“芜湖,松哥牛逼”
一向的静谧被打破,何鹿鸣循声望去,一堆男男女女嘻嘻哈哈的往这边走来,为首的高个儿踩着滑板,来去如风,引得众人欢呼。
何鹿鸣不愿凑热闹,收拾东西准备起身就走,没成想眼前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你?真是冤家路窄。”
这略带傲气的娇斥,是凌双双无疑。
何鹿鸣动作顿了顿,没做理会,滑板的高个儿却满脸警惕起来,去拉凌双双的手:“这谁,你认识啊。”长得这么妖孽,不会是情敌吧。
凌双双见何鹿鸣都没正眼看自己,愈发气鼓鼓,拽过高个儿的手,宣战似的说:“介绍下,这是我的女朋友。”
何鹿鸣终于抬眼了,浓密纤长的睫毛划出让人惊叹的弧度,疑惑的看眼前单脚踩着滑板的少年。
因为众人的称呼,加上她利落的短发和中性的打扮,乍一看还真以为是个桀骜的街头小子,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略有弧度的前胸和平坦的喉结无不说明,凌双双的介绍没有错,真的是女朋友。
付和颂得了认领,骄傲的挺起胸脯,若不是没有尾巴,此刻都要摇上天了。
何鹿鸣没忍住开口:“女朋友,那你为什么叫她老公?”
众人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纷纷憋笑,凌双双面色涨的通红,捂着脸在起哄声中跺脚。
付和颂春风满面,很乐意为这个解除了警报的情敌解答:“你也是t吧,等你找了对象就知道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何鹿鸣对这些名词一概不知,后悔开了口,背上包抬腿就走
大家对何鹿鸣离去的背影发出调侃的哄笑,却见她远去的脚步忽的顿住,随即转身,一张精致的脸冷若冰霜的往回走。
有人惴惴不安,
“我靠她不会生气了吧,这么开不起玩笑吗”
付和颂抱起滑板,如临大敌。
还未弄清楚什么状况,何鹿鸣身后传来一声愤怒的暴喝:“不来找我原来是和这些人混在一起,你要把我的脸都丢干净吗!”
一中年男人出现在前面拐弯处,何鹿鸣正是为了避开他。
付和颂刚松开的眉头又紧紧锁上,不过什么叫这些人?
何鹿鸣明显不欲搭理那男人,恼羞成怒的男人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来拽何鹿鸣的包,一众人在原地极为尴尬,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离开。
本来看到男人时,何鹿鸣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阴沉,偏偏男人还伸手碰她,嘴里不干不净的:“非要跟你妈一样学什么画画,结果就是跟混混搞在一起,白瞎老子的学费。”
何鹿鸣闻言面色恐怖,一把把包砸在了地上,:“闭上你的脏嘴,你也配提我妈。”
男人拽空,摔了个趔趄,“你再恨,身上流的也是老子的血,你以为你有多干净?!”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何鹿鸣的怒火,她捏着拳头,青筋暴起,已经在彻底爆发的边缘了。
“怎么你还想打你老子?给你打,你敢打吗?跟你那个没用的妈一样……”
陆丰庭怒极反笑,故意放狠话,没想到下一秒,自己亲女儿的拳头真的火辣辣的砸到了脸上。
“这是替我妈打的,你一点都不冤。”
何鹿鸣已经恢复了冷静的状态,面无表情的揉着自己的手腕,看不出丝毫愧意。
屏住呼吸默默吃瓜的众人纷纷咋舌,都没想到她是真敢动手,被这场面惊的说不出话来。
陆丰庭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脸,跟疯了似的冲上来揪住何鹿鸣的衣领:“草泥马的杂种,老子是你亲爹,你敢打我……”
付和颂扔下滑板,大喊一声:“愣着干嘛,帮忙啊!”
一群人如梦初醒冲上前去,有保护何鹿鸣的,有捡包的,有趁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