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橘子刚刚还玩的起劲,这会儿懒洋洋的叼了个玩具趴在窝里,一副想要午睡的样子;何鹿鸣进房之后就回了卧室,晾着许呦呦,也不管她。
无奈之下,许呦呦只好打量起房内的布置,来消遣下时光。
刚刚在外面的时候,许呦呦就注意到了小院的布置,初见只觉得沉谧,走进来才发现别有洞天。
可以看出,房子主人是个鲜明的极简主义者。
整个院子最繁复的就是院墙上的爬山虎,进院之后,门前就是一览无余的架空竹木平台,触脚生凉。进门之后,除了角落的一个蒙着布的画架,房间内更是没有多余的布置。
一张凉席,一张木桌,一个麻质的蒲团,仅此而已。
许呦呦咋舌,何鹿鸣比自己年纪还小,住的地方竟然和雪洞一般,真是耐得住寂寞。
想着,卧室传来了动静。
许呦呦赶紧收回眼神,眼观鼻鼻观心,更紧张的抱着胸。
虽然知道何鹿鸣是女孩儿,她还是格外害羞,也许是受何鹿鸣中性的装束和凛冽的气质影响吧。
蝉鸣乱叫着,许呦呦专心埋头看凉席上的纹路,然后一双白皙的骨节分明的脚踩着恣意的凉拖停在眼前。
“先穿这个吧。”
听到声音,还没来得急抬头,许呦呦就被一件凉凉的衣服盖了一头。
这是许呦呦第一次穿别人的衣服,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她一米六出头的个子,何鹿鸣的t恤给她显然大了,但是又没有大到可以当裙子穿的程度,只能堪堪遮住许呦呦穿的短裤,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在外面。
尽管有穿裤子,从卧室出来,许呦呦还是一直不自然的往下扯着黑色t恤。
其实她多心了,房间里根本没人关注她。
小橘子已经趴在窝里睡着了,嘴角还留下一串晶莹的口水,何鹿鸣背对着她坐在那个画架前涂涂画画起来,只有许呦呦无所事事,显得格外尴尬。
许呦呦鼓足了勇气凑到何鹿鸣后面:“哇,原来你是学画画的啊,好厉害啊!”
……
一室寂静 ,何鹿鸣连涂画的动作都没停。
“你画的这是什么呀,田野吗,好漂亮。”
还是没人搭理她。
啊啊啊,好尴尬,许呦呦的脚趾都拧紧了,好想立刻马上就走啊,但是自己还穿着她的衣服!
许呦呦恼羞成怒,转头到院子里晒自己湿掉的上衣,愤愤地自言自语:“臭小孩,真没礼貌,衣服干了我马上就走,哼,谁要管你…”
许呦呦生着闷气不讲话,房间里就更安静了。
日头悄悄转到了正空,吸吸鼻子就能闻到附近人家的饭菜香。
许呦呦正想着一会儿回家给自己加什么餐好,就看到何鹿鸣翻了翻旁边的书包,找出一块面包一边啃一边作画。
肚子响起了咕噜声,许呦呦轻咬下唇,转身就走出了小院儿;何鹿鸣依旧没有回头,仿佛房间里只是飞走了一只小飞虫。
“阿婆,是我呐,麻烦给我拿两包泡面。”
许呦呦重新回到了小卖铺,找老奶奶买了两包泡面。
老奶奶依旧和蔼的笑着:“来看小陆啊,我记得小时候你俩常一块儿玩。还是你好,她家里都是没良心的,一个人住可怜哦。”
许呦呦无颜以对,含糊应着,实在不好意思说要不是妈妈要求,自己早把她给忘了。
她扯过话题:“奶奶,我搬走的早,不知道她怎么一个人住了?”
老人家脸上满是心疼:“作孽哦,小陆她妈病没好,她爸那个没良心在城里又娶了一个,结果她妈就被气死了,小孩也被丢在这里没人管。算算都快十年喽,小陆都是一个人呐。”
回去路上,这些话一直萦绕在许呦呦的心头,许呦呦越走越快,最后竟然跑了起来。
小院儿响起了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何鹿鸣停了画笔,下一秒,女孩小声但清亮的声音再度在房里响起:“我想煮面吃,能借个厨房吗?”
何鹿鸣的背影顿了顿,顺手指了个方向,又投入到画作里。
一阵乒里乓啷的响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一回头,两碗热腾腾的泡面摆在桌上。
身后女孩的鼻尖又腾出了一层细汗,“那个,我煮多了,一块吃吗?”
小橘子闻到食物的香味,睡梦中嗅了嗅鼻子,舔舔嘴继续睡。
许呦呦撑着手悄悄看对面吃面的人,腾腾的热气柔和了那人锋利的五官,仿佛身上与人隔绝的冷意也融化了些。
虽然何鹿鸣的轮廓立体,长得极富有攻击性,但细看眉目,还是存在一丝单纯的稚气。
其实何鹿鸣还只是个在上高三的学生呢…
想到刚刚自己在院子里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