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婚礼空前盛大,张家现存的族人全部赶到了杭州,作为张家人,族长结婚,对于张家来说,这可是大事,就算张家现在名存实亡,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的都出动了,阵仗还是不小的。
对于张家这样的老牌家族来说,婚礼自然用中式。
张海客很早就给青瑶定下了酒店,青瑶提前两天就住了进去,她准备在酒店出嫁,这样也方便,客人太多,她的小公寓也放不下。
八月十六,天还没亮透,别墅就已经热闹起来了。院子里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贴着双喜字的窗花在晨光中泛着喜庆的红光。
"族长,快起来!迎亲的时辰快到了!"张海客拍着卧室的门,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欢喜。
张起灵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脑子里全是今天要娶青瑶过门的场景。
他套上崭新的中式婚服,对着镜子仔细系好扣子,又抹了抹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族长,你这身真精神!"张海客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你先垫垫肚子,今天可有的忙呢。"
张起灵接过碗,三两口就把饺子吞了下去。热乎乎的饺子下肚,他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院子里传来喇叭声,迎亲的队伍已经开始准备了。
"新郎官儿,吉时到了!"胖子在院子里吆喝。
张起灵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房门。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张家很多现任管事都来了,个个脸上挂着笑。几个年轻小伙正在绑扎花车,大红的花在车头随风摇曳,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族长啊,这些车可都是我们各个地区的张家人孝敬您的,您可得收下。"张海客拍着头车说,"随便一辆可都是豪车!"
张起灵眼眶一热,点了点头。张家已经名存实亡,这次她结婚,没想到他们都会来参加自己的婚礼。他们来了,就证明他们还认自己这个族长,原来,他还有这么多家人。
"出发喽!"随着一声吆喝,所有人都上车,缓缓开出了别墅,足足有二十辆车的迎亲队伍,所有张家的地区当家人都去迎他们的族长夫人,这也是张家的规矩。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穿过街道,引来不少路人围观。张起灵坐在车上,感觉胸口的热流一阵阵往上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青瑶住的酒店不远,约莫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远远地,张起灵就看到酒店门口围满了人,大门紧闭,显然是在等着"拦门"呢。这是北方的老习俗,娘家人要为难新郎一番才肯放行。可不知道谁作为青瑶的娘家人在这里拦门。
队伍在门前停下,张起灵刚下车,丹就挡在了门前:"张家族长,想接青瑶可没那么容易!先过了我们这关再说!"
一群年轻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出题:"唱个歌!""背首情诗!""说说怎么疼我们青姐!"这些都是吴三省盘口的伙计,青瑶没少救他们命,今天青瑶出嫁,当然要作为青瑶的娘家人来为难新郎官了。
张海客早有准备,清了清嗓子,唱起了当下流行的情歌《不得不爱》。他嗓音不算好,但胜在情真意切,唱到动情处,连拦门的小伙子们都跟着打拍子。唱完歌,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叠红包,挨个分发:"各位兄弟高抬贵手,让我们族长接媳妇儿回家吧!"
红包一撒,气氛顿时热闹起来。丹又跳了出来:"不行不行,光唱歌发红包太简单了!族长得回答我三个问题!"
张起灵笑着点头。丹问:"青瑶生日是哪天?""最喜欢吃什么?""将来谁做饭?"
张起灵一一作答:"阳历8月17日""最爱吃狮子头""当然是我做饭",引得众人哄笑。
最后一道门槛是黑眼镜守的,青瑶无父无母,黑瞎子作为青瑶的哥哥出席青瑶的婚礼,张起灵恭恭敬敬地奉上"离娘肉"——一条系着红绳的五花肉,这是北方婚嫁必不可少的礼节。
"进去吧。"黑眼镜接过肉,嘿嘿笑地让开了路。
一群人和张起灵上了楼,青瑶穿着鲜艳的红色婚服,婚服是几个月前张起灵让张家给定做的,全世界独一无二,青瑶端坐在床上。
张起灵看得心头一热,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青瑶的手微微发抖,掌心有些潮湿,张起灵用力捏了捏,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按照习俗,张起灵要给青瑶穿上婚鞋。他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捧起青瑶的脚,给她穿上了和婚服配套的红色绣鞋,头上盖着红盖头。
"新娘子出门喽!"随着一声吆喝,张起灵一把抱起青瑶,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大步走向电梯。青瑶轻得像片羽毛,盖头下的脸若隐若现。
张起灵小心地把她放进车中,忍不住隔着盖头轻声道:"青瑶,我来接你回家了。"
迎亲队伍返程时更加热闹。一路上从车里往出撒红包,里面全是百